接下來的兩天,沈墨淵沒有返回那片矩形區域。他在藏珍閣的書桌和古玩街之間往返,把沿途節點的筆記和地圖重新梳理了一遍,確認每處節點在整條路線中的位置都沒有偏差,然後在矩形區域的位置畫了一個封閉的圓,在圓的下方畫了一道短橫線,代表那扇門,在橫線旁邊加了一個問號,暫時擱置。
第三天清晨,他出發了。沒有帶撬棍,也沒有帶短繩,只帶了手電和那枚金屬片——平臺北側序列末端的金屬片。他穿過灰白沙地,經過平臺側方,沿坡道下到斷層底部,穿過金屬欄缺口,跨過界線,沿通道走到矩形區域的中央。蓋板還在原位,邊緣與地面齊平。他蹲下來把蓋板開啟,沿著階梯下到底部,站在短走廊前,手電的光束落在那扇門的表面。
門的狀態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樣,表面光潔,沒有把手或鎖孔,邊緣與門框貼合緊密。沈墨淵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沒有去碰它,只是沿著門框的邊緣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灰塵堆積或新的痕跡。他從外套內袋取出那枚金屬片,沿著門框邊緣的密封槽走了一遍,在門框的左側中部停下來,那裡的密封槽略寬一些,邊緣有一處深度極淺的凹陷,像是密封槽的延伸,但更深。他把金屬片放入那處凹陷中,讓它停留在原位。金屬片與凹陷的輪廓不完全貼合,部分割槽域懸空,像是它不是為此處設計的,只是恰好在這裡有了一個支撐點。
沈墨淵沒有繼續按壓,只是讓金屬片留在那裡,然後首起身,沿著階梯回到地面,將蓋板拉回原位,確認閉合。他站在矩形區域中央,沿著通道的方向走回界線,跨過之後沿原路返回,穿過金屬欄缺口和灰褐色地面,沿坡道上升,經過平臺側方,沿著灰白沙地走回橫向通道口。在經過通道口時,他停下來,側過頭回望了一眼遠處平臺的方向,然後繼續向前走。回到藏珍閣,他在書桌前坐下,開啟筆記本,在門的位置旁邊寫道:“門框密封槽左側中部有一處與金屬片尺寸相近的凹陷。金屬片放入後不能完全貼合。該處可能不是為金屬片設計的,但己被作為位置標記使用。”然後合上本子,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日光正在逐漸變亮,把古玩街對面的屋頂照成一片均勻的暖灰色。他還在想著那扇門,以及門上那道還沒有完全開啟的路徑,正在等他找到門後那條路徑的入口,然後走完它剩下的所有段落。
沈墨淵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書架邊,拉開第二層抽屜,把那枚粉末盒從絨布中取出來。他在桌面上把粉末盒和金屬片並排放好,在目光中把它們上下移動了幾個不同的位置。然後他帶上這兩件東西出發了。
他再次穿過灰白沙地,經過平臺側方,沿著坡道下到斷層底部,穿過金屬欄缺口,跨過界線,沿通道走到矩形區域中央,開啟蓋板,沿著階梯下到底部,站在那扇門前。他沿著門框左側走到那處凹陷前,蹲下來,藉著門框上方透進來的光線仔細觀察。金屬片上次被他留在凹陷裡,但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它己經微微向外滑出了一段,像是沒有完全固定住,在門框的角度和重力作用下,沿著密封槽的邊緣向外偏移了大約一根手指的寬度。
他沒有移動它,而是先取出粉末盒。他在凹陷下方的地面上蹲下來,沿著門框密封槽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走了一圈,在門框右下角的位置找到一處極淺的缺口,像是密封條在此處鬆動過,邊緣與周圍的密封槽之間有一道大約半指寬的間隙。他把粉末盒開啟,在掌心倒出少許粉末,沿著那道間隙的邊緣撒了一小段。粉末沿著間隙的走向向內部沉降,在密封槽的末端堆積,形成一道連續的淺色線條,與門框底部的輪廓平行。
粉末沉降完畢之後,他首起身,沿著門框重新查看了一遍。門框左側的凹陷狀態開始緩慢變化,那枚金屬片在他沒有觸碰的情況下開始沿著密封槽的方向向內移動,原本伸出的那部分被收進了凹陷內部,邊緣與門框表面齊平。他沿著金屬片原先所在的位置摸了一遍,確認它己經完整地停留在凹陷中,沒有露出邊緣。然後他站起來,側身將粉末盒沿著門框底部收線處放回外套內側袋中,沿著階梯回到地面,將蓋板拉回原位。他在矩形區域中央站了幾秒,沒有停留,沿著通道走回界線,跨過界線,經過界石和金屬欄缺口,沿坡道上升,回到灰白沙地表面,經過平臺側方,沿著沙地和通道回到地面,蓋好蓋板。
回到藏珍閣時,天色己經接近午間,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色的光帶。他站在書桌前,沒有坐下,把那兩件他己經掌握的定位部件在桌面上排開,依次向門的方向推進,確認它們在各自的位置上己經與門框的結構建立了連線,不需要再取回或移動。然後他把短刀放回桌面上,用絨布把刀片擦淨,重新包好,和其他東西一起放回抽屜的同一格中,沒有再做其他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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