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雨停之後
雨季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趙志遠每隔幾天發一條訊息過來，內容都差不多，振邦的工地還是老樣子，基坑裡的水抽了一部分，但一直沒抽完。停了泵水位又會漲回來，地表水順著邊坡滲下去，重新填滿已經抽乾的部分，像一段永遠抽不幹的井底。他們的人已經撤了大半，現場只剩下幾個留守的，每天過去看一眼水位線有沒有下降，看了就走。趙志遠說，振邦的管理層後來很少去現場了，上個月還能看到他們的專案負責人偶爾出現在工地門口，現在連他也開始讓手下人代去，像是已經對水退去的速度失去了耐心，把所有能在現場做出改變的時間都壓在了更早的幾周裡，直到確認每一組排水泵都無法完成它們的設計任務，才把所有多餘的期待和計劃一併撤出了基坑範圍。
第三週的時候，趙志遠發來一條不一樣的：“林總，振邦開始找人了。他們接觸了一家新的施工隊，不是之前那家，想換總包。原施工隊雨季期間沒做好排水，振邦不滿，想終止合作。”林塵問了一句：“合同怎麼處理？”趙志遠說：“正在談解約條件，估計要賠一筆違約金，不算大，但足夠讓他們今年的賬面利潤少一截。”林塵沒有再問。換總包意味著工期進一步拉長，意味著雨季結束之後振邦還要用額外的時間重新磨合新隊伍。新隊伍進場之後熟悉圖紙、熟悉現場、熟悉振邦的管理流程，就算一切順利，至少需要三到四周才能恢復正常施工速度，而雨季已經把他們的基坑計劃推後了將近兩個月。
雨季結束那天，趙志遠發來最後一條關於振邦的訊息：“基坑積水已經抽乾了，第三方檢測報告出來了，邊坡穩定，基底沒有大的損壞。振邦的新施工隊已經進場了，正在清理現場。”林塵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覆。那一個月的雨水已經在基坑底部留下了清晰的水位線，沿著混凝土墊層的邊緣畫出一條深色的分界，水位退去之後，那條線還留在原來的位置上，像一段被刻進牆壁的記錄，不會因為水乾了就消失。
當天下午，趙志遠來辦公室，帶了一份省城西南地塊的最新規劃資料。地塊的位置沒有變，周邊的路網和市政配套又更新了一版，新增了一所學校的設計方案。趙志遠把資料放在桌上說：“振邦錯過了雨季視窗期，總包換人，重新進場，工期至少延後半年。如果他們當初在雨季之前就把排水溝挖夠深度，基坑不至於積一個月的雨水。但他們覺得時間來得及，等排期等方案等設計院出圖，等完才發現雨季已經到了。”林塵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資料裡的學校位置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趙志遠繼續往下說：“如果現在啟動的話，正好可以趕上明年第一批次入市的節點。雨季已經過去了，施工視窗期剛好開啟，那片區域的地價預計未來一到兩年都會持續上漲，晚一年入場就少一年的視窗。”林塵聽完，問了一句：“振邦的人知道這塊地還在關注中嗎？”趙志遠說：“他們現在顧不上這邊。”
窗外的天已經放晴了，雲層散開之後，陽光直射在路面上，把雨後的積水痕跡照成了淡淡的灰色，像一層薄薄的水印被光線烘乾了邊緣，只剩中心一個模糊的輪廓，等著被下一次降雨重新加深。林塵沒有看那份資料，也沒有接趙志遠的話，只是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剛剛放晴的天際線。雨季已經結束了，振邦的工期被推後了至少半年，西南地塊的規劃又更新了，但他還沒有準備好走進去。他需要確認那扇門不會再在他經過的時候突然關上，確認那個視窗期不會在最後一刻被另一場雨推延，確認他踩下的每一步都已經提前鋪好了足夠厚的基礎，不會在將來某個他還未察覺的轉角處被一片尚未被測繪過的積水擋住。
趙志遠沒有追問，把那份資料留在桌上，轉身出去了。辦公室裡只剩下紙頁被空調氣流吹動的細微聲響，和窗外的光線落在地板上緩慢移動的明暗交界線。窗外那片新規劃的地塊還覆蓋著從舊版圖紙上繼承下來的線條，他沒有看到任何一輛工程車停在那片土地上，也沒有人在地面上畫出新的分割線，但他知道那一步已經不遠了。他站在窗邊，看著街道對面的路燈在黃昏的光線裡依次亮起，從最近的幾盞依次延伸到遠處的彎道，光帶的末端被一排樓宇擋住，無法確定它是否在某處被切斷或轉彎。他不知道那排路燈的盡頭是繼續延伸還是被什麼擋住，但他記住了光帶消失前最後一盞燈的位置，只需要走到那個地方，就能看到之後的路。他關掉手機，沒有再看那份資料第二遍，那些線條已經提前被放進另一個不需要經常翻開的資料夾裡，像一扇已經確定位置、只等著時間到達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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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慌了，因為該其他人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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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際時代，人口億億，武者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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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施展禁術，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能使用哦~”
“搏命的時候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主人，那只是個最低級的異族啊！”
“搏命的時候又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貳式！”
“主人！！那只是一隻咕咕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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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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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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