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開盤現場

恆達專案開盤那天，售樓處門口排了百來號人，隊伍從臺階延伸到了路沿，又從路沿拐了個彎，沿著人行道繼續向前延伸，像是有人在地上畫了一條彎折的線，每一段都有固定的起點和終點。付總提前在門口擺了幾排椅子，但大部分人沒有坐，都站著，像是不想浪費這個位置。天還早，太陽剛把樓頂照亮，整條路都在等著開盤那盞燈亮起來。

林塵沒有去現場，他坐在公寓裡，面前的早餐已經放涼了。他沒有吃，只是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秒針一點一點地挪過數字的表面。

九點整，選房正式開始。

付總站在簽約臺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是一排已經按好手印的合同，每簽完一份就有人接走蓋章。銷控表上的紅點在一小時內就貼滿了大半，每一組客戶從進去到出來都在十分鐘以內，沒有人的腳步在選房區裡猶豫。排在後面的隊伍開始動了，有人伸長脖子往前看，有人低頭翻戶型圖，有人靠在牆邊刷手機。

十點四十分的時候，付總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周圍的人聽到。“林總，有人在場外發傳單，內容跟之前論壇上那批舊圖一樣，印了紙質版，站在入口處發給排隊的人。發的速度很快，幾個人同時動手，輪著傳，像是在配合著卡每一個空隙進人。”

“幾個人？”

“三個，穿著便裝，看起來不像是恆達那邊剩下的，也不像是同行的人，更像專門幹這個的，手裡拿著一疊傳單，見人就遞，發完就走。”

“發出去多少了？”

“隊伍排了將近一半的時候他們才開始發，目前大概有兩三百份在外面流動。”

林塵停了一下：“裡面的人有沒有受到影響？”

付總看了一眼現場的方向：“目前還沒有。選房區裡的人在專心選房，外面排隊的人在聊天、看手機、看戶型圖。拿到傳單的人多半掃了一眼就扔進垃圾桶了，大部分人在等著叫號，沒什麼心思看別的東西。但也有幾個人攥著傳單沒扔，像是想等會兒再來問。不過他們在看到選房區的人拿著合同出來、臉上帶著笑容之後，也開始重新端詳手裡的戶型圖，有幾個甚至直接把傳單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口袋，反而把華瑞的專案摺頁展開了。”

林塵說：“傳單的事你不用管，繼續盯選房流程，你那邊現在有多少套房源已經簽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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