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識字班開學了。

大窩棚裡，擠得滿滿當當，一百二十多個婦女，有年輕的，有中年的，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她們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挎著籃子，有的手裡還拿著沒做完的鞋底，嘰嘰喳喳，吵成一片。

趙一曼站在前面，拍了拍手，讓大家靜下來，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說：“姐妹們，今天咱們婦女識字班開學了，咱們請黃司令來講幾句話。”

黃顯聲從旁邊走出來，站在前面，他看著這些婦女，還有一點緊張。他笑了笑，說：

“各位大嫂、大嬸、姐妹們，今天我代表抗聯，歡迎你們來識字班學習。”

底下靜下來，都看著他。

“咱們抗聯打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什麼是好日子？有地種，有飯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學，大人能認字。不光男人能認字，女人也能認字，你們認了字，就能看懂咱們的報紙，知道前線的訊息，知道抗聯的政策。你們認了字，就能教自己的孩子，讓他們從小就知道，咱們是中國人，要愛自己的國家。”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婦女的眼睛，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來一趟不容易，有的家裡還有一堆活。但我想告訴你們，你們今天邁出的這一步，很重要。你們不只是來認字，你們是在給自己爭口氣，給咱們婦女爭口氣。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屋裡頭的’，你們是和男人一樣的人。”

底下響起一陣掌聲，雖然稀稀落落，但很真誠。

黃顯聲說完，趙一曼開始上課。

她拿起一截石灰塊，在黑板上寫下西個大字：我——是——中——國——人。

“姐妹們，跟我念：我——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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