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臺山,黃顯聲勒住馬,站在山樑上,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土地,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裡還是一派初春的景象,山坳裡的木屋剛剛搭起架子,梯田才翻過土,兵工廠的工棚剛立起幾根柱子。一個月前他心裡惦記著前線的戰事,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現在,他站在同樣的位置往下看,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山坳裡,成片的木屋和窩棚錯落有致,炊煙從屋頂嫋嫋升起。那條新修的山路己經拓寬了,山坡上的梯田裡,苞谷長得齊腰高,土豆秧子綠油油一片,在風裡輕輕搖晃。
山腳下的操場上,上百個戰士正在列隊訓練,喊殺聲隱隱約約傳來,在山谷裡迴盪。操場旁邊的木架子上,晾滿了洗過的軍裝和繃帶,白的灰的,像一面面旗幟。
“司令,一個多月沒回來,變化不小吧?”熊飛在旁邊笑著說。
黃顯聲點點頭,打馬順著山路往下走,路修得更好了,能並排走兩輛大車。路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哨棚,哨兵看見他們,啪地一個立正,黃顯聲擺擺手,讓他們繼續站崗。
走到山坳入口,一群人己經迎了上來。
打頭的是劉大柱,還是那副憨厚模樣,跑得滿頭是汗。他身後跟著幾張熟悉的面孔:張鳳岐、趙工程、趙一曼、林婉清、李振標,還有周工。都是跟了他一年多的老人,從瀋陽撤退時就一路走過來的。
劉大柱跑到馬前,敬了個禮,咧嘴笑道:“司令,您可回來了!”
黃顯聲跳下馬,拍拍他的肩膀。
他走向張鳳岐,握住他的手:“鳳岐,一個多月沒見,你這氣色好多了。”
張鳳岐笑道:“司令,山裡空氣好,糧食也夠吃,您在前線打仗,我們在後方也不能閒著,村屯政權的事,回頭跟您彙報。”
黃顯聲點點頭,轉向趙工程:“工程,電臺還好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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