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川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他徑直走到病床旁的休息椅落座,健碩的身軀正好擋住窗外明亮刺眼的光線。
朱瑞靜立門邊,瞥見周翊川目光專注看向病床上的少女,指尖無意識攥緊門沿,朝著高階看護抬手往門口一擺,示意她出去等候。
高階看護識趣離去,朱瑞反手合上房門,隔絕室外聲響,安排門口看守的人移步走廊,將獨處空間盡數留給周先生。
封閉的病房驟然安靜下來,周翊川的視線再次落向穆星暖那張覆上一層淡淡血色的臉龐,而後緩緩下移,目光定格在纏著紗布的手腕,眉頭悄然蹙起。
他的指尖輕輕抵住扶手,指節微微收攏,眼前相似的場景,勾起潛藏在他心底多年的記憶,愧疚與悔恨再次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日光透過玻璃鋪灑在他身後,周身縈繞著一股落寞孤寂氣息,一縷淡淡的憂傷悄然斂入眼中,即使身處暖陽,他也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他起身準備離開病房,卻發現病床上的穆星暖,長長的睫毛微微發顫,他立即伸出手摁下床頭紅色按鈴,短暫停頓片刻,抬步徑直走出病房。
朱瑞守在病房門外等候,瞧見周翊川走出病房,當即快步上前,壓低聲音稟告:“周先生,穆振國到了。”
周翊川腳步微微一頓,原本眼底殘留的悵然所剩無幾,轉瞬狹長的眼眸覆上一層寒意。
他側頭瞥了一眼病房門口,穆星暖的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她能輕生割腕,可見穆振國在其中功不可沒。
“不許他接近穆星暖。哪怕遠遠看一眼,都不行。”
周翊川語調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指尖下意識摩挲掌心,稍頓了頓,他淡淡補了一句:“我親自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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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
喬軟以為裴庭舟對她也是有過一絲動心的。
至少在床上的時候,他會勾着一雙魅人的眸子一口一個裴太太地喚她。
可是,現實還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上一刻還掐着她腰抵死纏綿的男人,
下一刻毫無預兆地提出離婚。
頸間餘溫未消,喬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到男人嗤嘲的聲音傳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喬軟,你不會忘了?真當自己是裴太太了吧?”
後來,她如他所願,乖乖拿着賠償離婚走人。
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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