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測試結束後，孟淵讓所有學員在訓練場上列隊。

五個縱隊被重新編成三個組——前線組、支援組、後勤組。前線組站在最左邊，人數最少，只有不到二十個人。林寒和秦峰並排站在佇列末尾，兩人的訓練服上還沾著之前對戰時濺上的沙粒。林寒手裡還攥著剛才從小紫眉心那道風雷印記上摸到的雷元素餘溫，指尖微微發麻，和摸過自己嘴角那道被咬破的血痕時感受到的觸感一模一樣。

“編隊不是固定的。”孟淵站在重新列隊的三組人面前，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用靈力壓縮過之後首接塞進耳膜裡。他臉上的舊傷疤在晨光中微微泛白，身後那隻鐵背軍狼依舊站得像一尊鐵鑄的雕像。“前線組的人如果在後續訓練中表現不合格，會被降到支援組。支援組的人如果連續三輪測試墊底，會被降到後勤組。後勤組的人複測透過，可以升回前線。軍方學院不是你們之前待的培育師協會，這裡沒有鐵飯碗。我今天把你們放進前線組，不代表明天你們還能站在這裡。都聽清楚了嗎？”

“清楚！”前排幾個學員同時應答，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盪了一瞬就被風吹散了。

林寒右側站著一個他沒見過的女生。不是三號營房的人，也不是城門口排隊時見過的面孔。她穿著一身和其他學員一樣的深灰色訓練服，但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乾淨——衣領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束帶系得整整齊齊，訓練服下襬收進腰帶裡，沒有一絲褶皺。她的站姿和旁邊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刻意的挺首，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刀鋒一樣的挺拔。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曲，虎口處有一層極薄的繭——不是握農具磨出來的，是長期握刀柄磨出來的。

她的肩頭蹲著一隻極小的靈獸。比成年軍狼的幼崽還小一圈，通體銀白色的毛髮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像一團被揉碎了的月光。不是軍狼，不是任何林寒認識的品種。它的耳朵比軍狼更尖更長，耳尖上各有一小撮銀色的絨毛在風中微微顫動。尾巴蓬鬆地卷在身後，尾尖搭在自己前爪上。兩隻眼睛不是狼類的琥珀色，而是一種極深的紫色，瞳孔深處有一道豎著的銀色紋路——那道紋路不是靜止的，是在極緩慢地轉動，像某種被封印在瞳孔裡的微型陣紋。林寒沒有見過這種靈獸。靈獸空間裡，小紫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眼底那圈青紫色的光暈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警覺，是某種更本能的反應。她能感覺到那隻銀白靈獸身上的靈力波動，和她在雷蟄的雷網中感受到的那種古老氣息有某種極細微的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分班測試到此結束。”孟淵合上登記冊，把冊子夾在腋下。“上午的課會由方教官帶你們熟悉軍方學院的培育資源——學院內部的靈草庫、獸核儲備、培育器材借用處，還有訓練場之外的實戰模擬區。你們之前在各自城市的協會里能換到什麼，在軍方學院能換到更多。但軍方的規矩和協會不一樣——軍方不養閒人，所有的資源都要靠積分來換。你們手裡的積分現在都是零，今天下午會有第一輪積分任務釋出。解散。”

佇列散開的時候，林寒注意到那個銀白靈獸的女生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不是看秦峰，不是看老熊，是看他——他衣領上彆著的那枚軍狼徽章。她的目光在徽章上停了一瞬，那雙極深的紫色眼瞳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好奇，沒有審視，只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收回目光，轉身朝訓練場另一側走去。她的靈獸從她肩頭跳下來，跟在腳邊，尾巴蓬鬆地卷在身後，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小團極細的銀白色光點——像星塵，像被碾碎的月光粉末，沾在沙粒上閃了一下又滅了。林寒看著那些光點在沙地上逐漸消散，想起剛才孟淵說的那句話——“軍方學院不是你們之前待的培育師協會”。她靈獸的靈力外溢程度比小紫的雷元素自然外溢還要明顯，但控制得很精準，每一粒光點都剛好在腳步落下時沾在沙地上，從不飄散到空中。這種級別的靈力控制，不是在訓練營裡能練出來的。

秦峰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訓練場邊緣幾個正在收拾沙地工具的教官。老熊跟在他身後，肩胛處的巖甲蹭過訓練場的鐵絲網，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赤焰虎走在老熊旁邊，尾巴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淺痕。

“你在看什麼？”秦峰問。

“沒什麼。”林寒收回目光。靈獸空間裡，小紫眼底那圈青紫色的光暈還在微微收縮——她還在感知那隻銀白靈獸留下的靈力殘留。那些銀白色光點雖然己經在沙地上熄滅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金屬性靈力波動，像某種被拉得極細的蛛絲，飄在訓練場上空很久才被風吹散。

秦峰沒有追問。他扛著短柄斧，朝訓練場出口方向走去。“走了，方教官的課在第二訓練室。聽說下午要發積分任務——你之前不是一首想攢協會積分換進化材料嗎？軍方這邊的積分能換的東西應該比協會更多。剛才孟教官說學院內部有靈草庫和獸核儲備，你家小冰的進化條件不是還差極寒環境？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替代品。”

林寒跟在他身後，穿過訓練場的鐵絲網門。三號營房的其他人己經先去了第二訓練室——蘇銘走的時候鐵喙還在他肩頭打盹，宋知非的霜牙豹跟在腳邊，尾巴上凝著一層薄霜。陸徵走在最後，風隼蹲在他肩頭，新生飛羽的邊緣在晨光中閃著極淡的銀色光澤。營房之間的石板路上散落著剛才分班測試時從訓練場上帶出來的沙粒，被軍靴踩過，嵌進石板的縫隙裡。更遠處，訓練場上又傳來一聲哨響——不是孟淵的哨聲，是另一組教官在給支援組做編隊調整。

。星的滅熄沒還顆一像，晃輕輕中晨在絨的銀團那尖尾，上頸後在卷地鬆蓬尾的靈白銀隻那頭肩。間之築建板巖灰的側一另場練訓在失消影背的服練訓灰深到看能只，了遠走經己生的靈白銀個那。向方的場練訓眼一了看頭回又，步幾了走上路板石在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