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裡沒有委屈,沒有邀功,也沒有試探。就是平平靜靜地看她一眼,像在說一件很多年前的舊事。
她喉嚨發緊,低頭喝了口酸梅湯,涼的。
王俊凱坐在她斜對面,從夜談開始就沒怎麼插話。這會兒他微微側過頭,低聲說了句:“都過去了,現在不爭輸贏了。”
像說給大家聽,也像說給她聽。
蘇清顏偏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氣氛被海風吹散了些。姜妍適時把花生米往中間推了推:“來來來,吃這個,炸得真香。”
尹浩宇又去開了幾瓶酸梅湯,給大家挨個倒上。林大廚講起自己以前在南方大排檔學藝的事,說夏天灶臺邊上六十度,汗水順著褲腳往下滴,一天要換三件背心。
黃曉明接過話頭:“所以咱們現在這日子,已經很好了。”
“那是。”林大廚舉了舉杯子,“有海有風有飯吃,還能坐著聊天。”
夜越來越深,天上的星星倒比剛來時更密了。
快散場時,黃曉明站起來說:“明天還得營業,別熬太晚,早點回去睡。”
大家陸續起身收拾。椅子拖在地上,發出此起彼伏的響聲。
蘇清顏也站起來,腿有些麻,腳下沒站穩,被椅子腿輕輕拌了一下。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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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當朝太師獨女,顧沅薇一生做過最出格的事,便是屈尊紆貴,跟一個窮書生廝混了三個月。
玩「膩」後,隨手丟棄,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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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道:「你當初棄他如敝履,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記恨你。」
沅薇深以為然。
這男人不肯放過她,無非是還沒報復夠她!
直到,那人某次醉酒。
蠻狠鎖她入懷,箍起她臉頰逼問:
「我是什麼?」
「顧沅薇,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在喜歡顧沅薇之前,許欽珩先恨了她三年。
恨她高高在上,恨她目無下塵,恨她將旁人的艱難視作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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