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裡面不是平的。腳下的溼泥踩下去能沒到腳踝,拔出來時會發出吸吮的聲音。溼泥下面有石頭。不是碎石,是整塊的石頭,踩上去不晃。
空氣比外面涼很多。溼氣貼著皮膚往裡鑽。光線只有口子那一小塊,剩下的地方全是黑的。但不是什麼都看不見——眼睛過了幾息之後,能分辨出一些輪廓。頭頂上有石壁,不會太高,手伸上去能夠到。腳下溼泥再往前幾步就開始變淺,露出石頭底。
朱由檢往裡走了三步,把口子讓出來給溫遲。
溫遲最後一個。他鑽進半個身子的時候,狗叫聲突然變了。
不是低吠。是叫。一聲接一聲的連叫,中間夾著爪子刨土的聲響。狗在溝壁上刨什麼,爪子刮在幹泥皮上,幹泥皮碎裂的聲音又幹又脆。然後是人的聲音——不是在這邊,是在溝沿上方,離得不遠。有人在喊。喊的什麼聽不太清楚,但語氣不是疑問,是報告。
溫遲整個人鑽進舊水口,後背貼在口子內側的溼泥壁上,喘了兩下。
“狗到拐彎了。聞到了。”他說。“聞到我們踩碎的那些幹泥皮。”
朱由檢沒有回話。他站在黑暗裡,聽著外面的狗叫聲、爪子刨土聲、人的喊聲。狗還在刨。刨的不是舊水口——狗還沒找到舊水口的位置。狗在刨他們剛才走過的溝底,那些踩碎的幹泥皮和被沈滿倉拖出的棍痕。
但狗會順著味道找過來。
“往裡走。”朱由檢說。“別點火。摸著走。”
常順的聲音從更深處傳來:“往前走兩步。右手邊有石壁。貼著石壁走。腳下石頭是平的。”
朱由檢伸手往右邊摸。指尖先碰到的是溼泥,涼,粘,往下墜。往裡再摸,碰到石頭。石頭是涼的,但不冰手。石頭表面不平——有人工鑿過的痕跡。不是天然裂縫。是被人開出來的。
他貼著石壁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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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6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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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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