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屋的門板關著,光線從門板底下那條縫透進來,薄薄一線,落在朱由檢的左腳鞋尖前面。
他聽見了。
門檻外那個聲音不大——讓他過來——帶著紙頁合上之後才有的那種餘音。像隨手落定的東西,不必再說第二遍。
朱由檢沒有立刻動。他坐在低凳上,右手搭著右膝外側,手掌底下能感覺到那層粗布底下整條腿在微微地顫。膝蓋那個位置,刺痛一直在。坐著的時候是一條窄線,從膝蓋骨底下往小腿肚的方向慢慢爬。他方才試著動過兩次腳踝,每一次都讓那條窄線變寬了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腳的草鞋。前緣那塊溼痕比剛才又大了。暗紅色滲進了草莖的縫隙裡,在鞋尖那一小片地方鋪開,沒滴下來,但已經貼住了鞋面。
他吸了口氣,把呼吸放在肋骨最底下那個位置壓住,然後開始起身。
左手先撐住凳面。左腕那個繩圈還在,幹血粒卡在繩圈下緣貼著皮膚的地方,手一撐,繩圈往上滑了半寸,幹血粒蹭掉了一兩粒,落在膝蓋旁邊的粗布上。那點觸感像細沙從手腕上滾過去。他不用看也知道。
然後他讓右腿承力。
右腳的草鞋踩實地面那一瞬間,刺痛從膝蓋底下竄了上來,像有東西在膝蓋骨內側擰了一下。他整個人往左偏了半寸,左手的掌根死死壓在凳面上才穩住。沒出聲。呼吸也沒亂。只是掌根下的凳面被他壓得輕輕響了一下。
他站起來之後停了一息。
右腿在褲子底下繃著,那條筋從膝蓋往下一直拉到腳踝都是緊的。他把重心往左腳多移了兩成,然後抬右腿往前邁了第一步。
門檻離他兩步。第一步跨出去的時候,右腳的草鞋落地比左腳輕,他刻意收了力,前腳掌先著地,腳跟後落。那種走法讓膝蓋彎的角度更小,刺痛窄回去了一些,但腳掌那一面被草鞋的溼痕貼住,每踩一下都像踩在一小片浸透的涼布上。
第二步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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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看聲無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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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五第出走檢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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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抬有沒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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