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避世谷。陽光從山谷上方唯一的裂口傾瀉而下,照亮了谷底那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和溪邊那座新蓋的小院。小院不大,青石板鋪地,三間木屋,院中央種了一棵剛從別處移栽過來的銀杏樹,樹幹還不太粗,但滿樹扇形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無數只綠色的小手在鼓掌。石桌石椅是從溪邊就地取材打磨的,石桌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茶,茶香混著銀杏葉的清苦味道在午後陽光中緩緩瀰漫。
這是魏玄武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在避世谷里悄悄建起來的。每一塊青石板都是他親手鋪的,每一根屋樑都是他親手架的。他沒有用任何王族的工匠,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注意。他只是在每次訓練結束後的深夜獨自離開龍拳城,藉著月光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搬,一片瓦一片瓦地蓋。他給這座小院取名叫“鴉棲閣”,墨羽站在銀杏樹最低的那根枝丫上,左右歪頭打量著這三個字,然後滿意地嘎了一聲。
墨鴉站在院中央的銀杏樹下,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銀杏葉。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銀杏葉在她掌心躺了片刻,又被一陣微風吹起,越過石桌,飄過溪流,落進更遠處的草叢裡。
“所以你這幾個月借閱的所有上古地理志和空間陣法文獻,都是為了建這座院子。”墨鴉的聲音不緊不慢,和她在黑鴉書庫中陳述一個研究結論時一模一樣。然後她頓了一下,“這不在我的資料模型預測範圍內。”
魏玄武站在她對面,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能一拳打穿魔龍的暗黑龍息,能在朱雀和金龍聯手攻擊下紋絲不動,但此刻站在這個他喜歡了無數年的女人面前,他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六歲時在黑鴉書庫門口探頭探腦的小男孩。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墨姨——不,墨鴉。”他叫了她的名字,在“姨”字出口之前硬生生改了過來,“我想跟你在避世谷住一段時間。不是以學生和老師的身份,也不是以太子和國師的身份。就是以魏玄武和墨鴉的身份。”
墨鴉沉默了一會兒。墨羽從銀杏樹上飛下來,落在石桌上那兩杯茶旁邊,左邊那杯是墨鴉常喝的清茶,右邊那杯是魏玄武喜歡的不燙不涼剛好能入口的草藥茶——墨鴉泡的。它歪著頭看看墨鴉,又歪著頭看看魏玄武,發出一聲低沉的“嘎”。這聲“嘎”的語氣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們兩個研究了這麼多年,資料都堆成山了,結論早就出來了,就等一個人先說出口。本鳥都看累了。”
墨鴉看了墨羽一眼,然後轉過身看著魏玄武。微風吹起她墨黑的長髮,幾縷碎髮掠過微微彎起的眼睛。“魏玄武,你的玄武修真拳已經練到了第七層,蒼月大陸能正面擊敗你的人不超過十個。你已經不需要我的資料分析了。”她說著,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上那個位置——從十七年前他坐在黑鴉書庫裡問她“為什麼別人打我他們自己會疼”時起,她每次說他筆記寫得好、推理有進步、理論有突破時,都會拍一拍這個位置。
“但你還在我的借閱記錄裡夾地圖。”墨鴉收回手,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分,“下次地圖的比例尺別畫錯。避世谷距龍拳城的實際距離是二十六里半,你寫了三十里——這資料不夠嚴謹。”
魏玄武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暗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銀杏樹的光影和他自己的臉。他忽然明白了——她什麼都知道了。那張手繪地圖她看到了,那行備註她讀過了,這座院子裡每一塊青石板、每一根屋樑、每一片瓦,她大概也早就猜到了。她在等他親口說出來,就像她在黑鴉書庫裡等了他這麼多年,等他從一個被打了只會問“為什麼別人會疼”的小男孩長成一個能一拳打穿擂臺的大人。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住在這裡?”魏玄武的聲音不再發抖了,“不用很久——就避世一段時間。不處理國事,不看情報,不分析資料。就你和我,還有墨羽。”
墨羽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嘎”,翻譯過來大概是“終於”。墨鴉伸出手,墨羽跳上她的手指,被她輕輕放回銀杏樹枝上。然後她轉過身,重新面對著魏玄武,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她墨黑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避世谷的氣溫比龍拳城低三度,溼度高出百分之十二,冬季會更長。”墨鴉說,“石桌上的茶涼得會比平時快。另外,你的玄武修真拳第八層需要更寬闊的訓練場地——溪邊那片空地太小了,至少需要再平整兩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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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時雲崢
【遊戲直播+公路求生+女強】
時雲崢死了,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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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遇見了那位渾身蛇鱗、豎瞳妖異的“美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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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形變、生物擬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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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創死所有人的樣子帥到我了!】
【這眼神!這反差!我宣布她就是我的互聯網新老婆!】
而她胸口的鱗片微微發燙,光幕那頭傳來某位“非老師”懶洋洋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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