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穀場的歡呼聲還沒散盡,林默的喊聲像淬了冰的錐子,猛地扎進喧鬧裡:“晚姐!山坳裡那輛無牌卡車還在挖!車上的人胳膊都繡著蓮紋!”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山坳坡地的陰影裡,一輛蒙著帆布的解放卡車歪歪扭扭停在土溝裡,車燈亮得晃眼,幾個黑影正揮著鐵鍬猛刨地面,鐵鍬柄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繡蓮紋路,和之前在新疆菸蒂、陳虎紋身裡見過的一模一樣。風捲著紅土吹過來,她能聞到泥土裡混雜的機油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陸霆琛,帶民兵去攔!別讓他們把東西挖走!”蘇晚攥緊了腰間的軍用匕首,指尖泛白。陸霆琛沒廢話,抄起剛才從陳虎手下繳來的甩棍,衝身後喊了一聲“跟我來”,帶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朝著山坳衝去。
曬穀場上的村民們也跟著望過去,剛才還喜氣洋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王老漢攥著手裡的偽造承包合同,指節都捏得發白:“這群狗東西,搶了山地還不夠,還要挖我們的東西!”
不過半分鐘,山坳方向就傳來了喊打聲和輪胎爆胎的巨響。很快,陸霆琛押著五個渾身是土的男人走了回來,為首的男人胳膊上的繡蓮紋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染得紅土更豔。“車胎砸爆了,人都按住了,”陸霆琛把一個帆布包扔到蘇晚腳邊,“車裡搜出來的。”
蘇晚開啟帆布包,裡面是一卷卷皺巴巴的紙,最上面的一張是手繪的風口密洞地圖,邊緣畫著繡蓮紋的標記,旁邊用鉛筆寫著“搶在蘇晚前挖出軍餉賬本,周明授意”。底下還有幾張恆遠貿易的內部轉賬憑證,一筆筆匯款都指向一個叫“周明”的賬戶,和之前在新疆撿到的“凱”字菸蒂線索嚴絲合縫。
“周明?就是恆遠的老闆?”趙大柱湊過來,氣得咬牙,“他孃的,上次搶我們的甘草訂單,這次又來搶山地!”
蘇晚沒接話,目光掃過曬穀場的角落——張老實正縮在人群最邊上,手裡攥著一個磨得發亮的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剛才她安排林默盯著他的時候,分明看見他趁著大家注意力在山坳上的時候,偷偷按了幾下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瞥見了“挖洞”兩個字。
“林默,剛才的匿名簡訊,還有嗎?”蘇晚輕聲問。林默立刻掏出自己的傳呼機,螢幕上還留著那條剛收到的訊息:“蘇晚在曬穀場,速通知挖洞的人。”傳送時間,正好是林默喊出山坳卡車的前一秒。
“張老實,你過來。”蘇晚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張老實的身體猛地一顫,攥著手機的手往後藏了藏,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蘇同志,我、我就是幫著看倉庫的,沒幹啥啊……”
“沒幹啥?”陸霆琛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裡面最後一條通話,正是剛才發給挖洞人的簡訊。陸霆琛又伸手掀開他的中山裝領口,在他後頸處,赫然有一個被衣領遮住大半的繡蓮紋紋身,和陳虎手下胳膊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你收了周明五萬塊,洩露我們的合作社計劃,幫著恆遠挖風口密洞,還幫著陳虎偽造承包合同,是不是?”蘇晚把那幾張恆遠的轉賬憑證扔到他腳邊,“這上面的匯款記錄,時間和你偷偷幫陳虎籤假合同的日子對上了。”
張老實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圍觀的村民們炸開了鍋,王老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張老實!你還是老黨員嗎?老支書張福貴的冤屈剛昭雪,你倒好,幫著壞人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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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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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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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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