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76章 回村看爺爺,爺爺身體越來越好(1)
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_第76章 回村看爺爺,爺爺身體越來越好(1)

夕陽把青溪村千畝麥浪染成熔金般的暖紅色,風捲著麥稈的清香漫過田埂,連空氣裡都飄著熟麥的甜香。陸霆琛那輛掉了漆的二八腳踏車碾過田埂上沾著露的碎草,車胎碾過土坷垃時發出輕微的聲,後座的蘇晚攥著那根剛從大隊部帶回來的粗麻繩——繩身還沾著大隊部院角的溼泥土,昨天捆劉氏和蘇強母子時留下的勒痕還清晰可見。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腿的褲腿上,那裡的布料因為常年摩擦已經起了球,剛才他蹬車時左腿發力的動作明顯有些滯澀,肩膀也微微發僵,每踩一下腳踏板,胯骨處都會輕輕繃緊。蘇晚的心跟著揪了一下,連忙開口,聲音放得軟和:陸哥,你腿要是不舒服就歇會兒吧,這田埂不好走,我自己下來走回去就行,也沒多遠。

他頭也沒回,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不遠,很快就到。車後座的彈簧墊晃了晃,他的左手下意識地攥了一下車把,指節泛白,顯然是在硬撐著舊傷。蘇晚看著他緊繃的後背,終究沒再勸,只是悄悄把攥著麻繩的手往懷裡收了收,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到家要給他找個熱毛巾敷一敷。

偏院的籬笆牆比前幾日整齊了不少,原本歪歪扭扭的木樁都被重新削平,用細麻繩捆得緊實,還在籬笆根種了一圈驅蚊的艾草。這是陸霆琛昨天趁公社午休的兩個時辰趕過來修的,他怕蘇老根一個人在家,萬一有個好歹沒人搭手。院門口的菜畦整整齊齊,黃瓜苗已經抽出了半尺長的嫩藤,卷鬚纏著旁邊插的竹棍往上爬,頂著一朵朵明黃色的細碎小花,花瓣上還沾著傍晚的露水珠,風一吹就晃悠悠地晃。蘇老根正蹲在畦邊,手裡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小鐮刀,彎腰拔著菜畦裡的狗尾草,他的腰桿比上個月直了足足有兩寸,再也沒有之前咳得直不起身、連走路都喘的模樣,額頭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聽見腳踏車的鈴鐺聲和腳步聲,蘇老根猛地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後腰,抬頭就看見蘇晚和陸霆琛,皺紋裡都透著亮,露出一口沒剩幾顆的黃牙:晚晚回來了!快歇著,我剛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脆得很,剛洗過!他說著就轉身往屋裡走,腳底下的步子都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蘇晚放下肩上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快步走過去接過爺爺遞來的黃瓜——翠綠的瓜身帶著細密的小刺,頂端的黃花還沒蔫,咬一口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裡炸開,帶著新鮮黃瓜特有的清香氣,比她空間裡種的還要鮮上幾分,大概是因為這土是實打實的青溪村的土,帶著地氣。她嚼著黃瓜,看著爺爺佝僂卻挺拔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扶著爺爺站起來,用袖口拍了拍他後背沾的草屑和泥土:爺爺,您身子真的好多了?我看您現在都能下地拔草了。爺爺拍著自己的胸脯,聲音洪亮得不像個快七十的老人:那可不!多虧你帶回來的那罐山泉水,我喝了不到半個月,之前喘得睡不著的毛病輕多了,現在不僅能自己做飯,還能幫你看院子、拔草,再也不用躺炕上熬日子了!蘇晚心裡暖得發燙,她沒敢說那是空間裡的靈泉水,只含糊地笑了笑:就是我進山砍柴時撿的山泉水,乾淨得很,喝著養人。

正說著,院牆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王嬸大嗓門的呼喊:晚晚!晚晚你可算回來了!急死我了!緊接著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身影就喘著氣跑了進來,手裡攥著個印著碎花的粗布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她一看見蘇晚就撲了過來,把布包裡的玉米麵窩頭塞到她手裡,窩頭還冒著熱氣,帶著玉米的甜香:剛蒸的,趁熱吃!劉氏剛才去大隊部鬧了個底朝天!

王嬸喘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拍著大腿說:劉氏拍著桌子跟李支書吵,說河灣荒灘是蘇家的祖產,你一個城裡回來的大學生哪會種地,不如讓蘇強承包!還說你要是敢搶她兒子的飯碗,就去公社告你投機倒把!李支書本來就猶豫,剛才又接了好幾個親戚的電話,都是鄉里鄉親的抹不開面,怕是要改主意把荒灘給蘇強了!

蘇晚攥緊了懷裡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契——那是奶奶林芸生前留下的陪嫁地契,泛黃的宣紙上用硃砂筆清清楚楚寫著河灣荒灘四至邊界,連旁邊的老槐樹和水溝都標得明明白白,是當年爺爺親手從老賬房裡找出來的。她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窩頭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爺爺:祖產?地契在我手裡,誰也搶不走。蘇強要是真能種好那千畝荒灘,我也認,但他連自家菜園的黃瓜都偷,上次我親眼看見他趁著天黑摸進咱們菜畦拔了三根黃瓜,怎麼種那千畝地?

陸霆琛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從蘇晚剛放下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紙邊已經磨得起了毛,是他今天去公社時跟李書記打招呼的回執。他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幾分篤定:我已經跟公社李書記打過招呼,承包公示是按規矩來的,只要明天大隊部大會上拿出地契,沒人能改。剛才路過供銷社,買了兩斤紅糖,給爺爺補補身子。他說著就把用紅紙包著的紅糖袋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晚的手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收回去,耳尖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忙轉過身去整理車把。蘇晚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裡軟了一下,接過紅糖袋,指尖也微微發燙。

晚飯是用玉米麵熬的稀粥,就著自家醃的脆蘿蔔,蘇晚特意舀了半勺靈泉水倒進粥鍋裡,熬出來的粥帶著淡淡的甜香,比平時的玉米粥多了幾分溫潤。爺爺喝了兩大碗,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這粥喝著真舒服,老骨頭都不酸了,比公社的病號飯還養人!等爺爺洗漱完躺炕上睡熟了,蘇晚坐在炕沿邊,摸了摸胸口貼身放的暖玉——那是奶奶留下的,玉身帶著常年體溫的溫熱,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院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輕得像貓踩在泥地裡,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蘇晚猛地坐起來,藉著窗紙透進來的月光往院門口看,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菜畦裡塞東西,身影看起來有點眼熟,像是蘇玲瓏。她輕手輕腳地抓起牆角靠放的鋤頭,踮著腳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低喝一聲: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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