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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抬眼望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那女子容貌自是極美,肌膚似被月光浸透,身形窈窕如柳,但這些都不足為奇。令他注意的是,她周身不見半分妖氛,反而繚繞著清正祥瑞之氣,法力凝實深厚,更隱隱透出功德與氣運的光華——想來也是自然,能誕育洪荒首位王朝之主的人,怎會沒有大氣運傍身。
“女嬌見過兄長。”她舉止大方,並無尋常女子的羞怯,向張帆盈盈一禮。
“弟妹請起。”張帆略一沉吟,視線轉向禹,取出一隻玉瓶放入他掌中,“我觀弟妹根基紮實,法力精純,唯元神略顯晦澀。此物取自九天星域,集日月星辰三光精華所凝,於滋養魂魄頗有裨益。”
雖此時禮法未嚴,他仍留意著分寸,未直接將器物遞與女嬌。
禹面露喜色。妖修修行,最重星光月華之潤澤,這三光神水對女嬌而言正是急需之物。“多謝兄長厚賜。”
“既認你為弟,我有的自然不會吝惜。”張帆微微頷首,目光再度落向女嬌,“另觀弟妹氣運隆厚,法力亦見火候……”
禹的兄長離開時,天色已近黃昏。府門外,禹站在那裡,目光一直追隨著遠去的背影,許久沒有挪動腳步。女嬌抱著孩子站在他身側,懷裡的啟正擺弄著一隻嶄新的撥浪鼓,鼓聲零零落落地響在傍晚的空氣裡。
“兄長提的那些法子,”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若真能用在治水上頭……”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跨過門檻。女嬌跟在他後面,什麼也沒問。廚房裡還留著幾碟未撤下的菜,油星在陶碗邊緣凝成了薄薄的白膜。
三歲的啟在母親臂彎裡扭動,手指緊緊攥著那隻鼓。他的眼睛很亮,不像尋常孩童,倒像暗處伺機而動的幼獸。女嬌拍了拍他的背,指尖觸到他衣料下結實的手臂——那觸感確實不像個孩子,硬邦邦的,帶著某種蟄伏的熱度。
“安靜些。”她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別的什麼。
啟咯咯笑起來,鼓槌重重敲在鼓面上,“咚”的一聲悶響。
遠在虞都城外的臨時營地裡,燈火已經陸續亮起。張帆繞過幾頂帳篷,徑直走向最裡頭那間不起眼的屋子。簾子掀開時,裡頭坐著兩個人。龍吉抬起眼,她身旁那位身著簡練衣袍的女子也隨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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