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墨走到半路又折回了宋公館。不是因為改了主意,而是她走到路燈底下時低頭看見自己腰包裡那包“安神”粉末,忽然覺得今晚不能就這麼走了。茶倒了,毒吐了,兇手跑了,老太太縮在主桌後面捻念珠裝無事發生——這件事要是不在今天夜裡做個了斷,明天宋家上下就會統一口徑說“那是安神補藥,是溫小姐自己多心了”。
她推開宋公館鐵門的時候門房愣住了:“溫小姐?您不是……”她沒答話,徑首穿過了前院。
正廳的宴席還沒散。賓客們正在吃最後一道甜湯,宋承業在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碰杯,宋太太笑著給叔伯輩添酒,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一勺一勺舀著銀耳羹,姿態端莊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蘇念己經回到位子上了,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小紅站在她身後,兩隻手絞在一起。
溫清墨走進正廳的時候,靠近門口那一桌的人最先看見她,匙子擱碗的聲音陸續響起來,像石子扔進水潭裡一圈一圈往外擴。宋承業抬頭看見她,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但眼角的褶子己經僵了。
“清墨?你怎麼又……”
溫清墨走到了主桌前面。她從腰包裡掏出那個油紙包擱在桌面上,當著六桌賓客的面把油紙展開,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粉末。粉末旁邊她擱了那根發黑的銀針,針尖在燈火下泛著青灰色。
“這包東西叫磠砂。”溫清墨的聲音不高,但滿廳安靜得只剩銅壺裡水沸的咕嘟聲,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了人耳朵裡,“吞半盞讓人昏睡,吞一盞讓人沒命。今晚我入席的時候,念妹端了一杯茶給我,茶裡泡的就是這個。我倒了那杯茶,但盞底還剩了一點,這是銀針探出來的結果。這包藥粉是從後院柴房一隻木箱子裡翻出來的,包紙上寫著“安神”兩個字,墨跡是新的。”
她把油紙包和銀針留在桌上,退了一步,讓所有人能看清那兩樣東西。
蘇念坐在老太太旁邊,手邊那杯白水還沒動。她看著桌面上那包藥粉,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她的目光沒有躲閃——她轉頭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握著勺柄的手停了。銀耳羹還剩下小半碗,她慢慢把勺子擱回碗裡,瓷勺碰碗沿發出清脆的“叮”一聲。她抬起頭看著溫清墨,表情居然還是那個淡淡的笑,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但眼底的光暗下去了,像一盞燈被人擰小了火。
“你這孩子,疑心太重。”老太太的聲音像在哄一個不講理的孫女兒,“那是我讓人放的安神粉,是大夫開的方子。你查案查得辛苦,我體恤你,讓念兒給你端杯安神茶。你倒好,當眾掀桌子。”
溫清墨看著她:“老太太,安神粉泡進茶裡是白湯沉底、浮末結圈。磠砂泡茶是茶水澄黃、粉末浮面、入口一股土腥味。我養父在義莊用磠砂藥耗子用了十幾年,我閉著眼睛都能聞出來。您要是覺得我說錯了——”她轉身從旁邊桌上端起一隻沒用過的空茶盞,用小指挑了一點油紙包裡的粉末撒進去,倒了半盞熱茶攪了攪,推到了老太太面前,“您喝一口,我就認錯。”
滿廳倒抽冷氣的聲音像風吹過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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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長青
【殺伐果斷+面板+升級流+無視瓶頸】
沈長青一朝覺醒前世宿慧,喜提天道酬勤天賦:可無視境關,只需經驗足夠,便可直接突破,一證永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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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姻?可以!”
“但老登,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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