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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墨探案集:鬼胎連環案_第4章 鬼巷(2)

巷子裡一陣風灌過來,把地上的落葉颳得打旋。溫清墨站在井邊,手電筒還亮著,光從她腳邊打出去照亮了顧清寒大衣的下襬。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燒之前你們開啟看了?”

“沒開啟。封著黃符的東西工部局的人不敢動,怕惹事。送去了城隍廟旁邊那家官辦的焚化爐,連罈子帶骨頭一塊燒了。”

溫清墨蹲下又看了一眼井底的碎瓷片——青花色的罈子碎片,和黃符燒過之後的灰燼混在一起,被水泡成了一團泥糊。她終於知道井底那灘東西是什麼了:有人把罈子打碎了,碎片和骨灰一起倒回井底,上面又壓了一層棉花和磨盤。

有人想把這件事徹底蓋住。

“顧先生,”溫清墨站起來把手電筒關掉,“工部局為什麼要半夜來打撈一個嬰兒骨罈?誰報的案?”

顧清寒終於把那支菸從左手換回了右手,這次他沒有夾著,而是放進了嘴裡。他沒點火,只是叼著煙笑了一下,露出一點牙齒,很白。

“報案的人署名“宋長庚”。”他說,“但工部局查了一下,這個名字的戶籍檔案是空的——上海沒有叫宋長庚的活人。”

溫清墨站在鬼巷的晨霧裡,手電筒的光滅了,西周暗下去半度。她看著顧清寒嘴裡那支沒點燃的煙,腦子裡轉著幾個詞:翡翠扳指、宋長庚、嬰兒骨罈、黃符、工部局深夜打撈。這幾樣東西擰成一股繩,一頭系在枯井底下,一頭系在宋家那間停著王媽屍體的停屍臺上。

還有一頭,系在她枕頭底下那枚刻著“周”字的銀鎖片上。

“顧先生,”溫清墨從井邊走開,經過顧清寒身邊時停了一下,“那隻罈子裡面的骨頭,工部局有沒有記錄骨骼長度?”

顧清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轉身看著她的背影。“記錄寫的是“嬰骨,長約尺餘”。”

一尺多長的嬰兒骨骼。那不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那孩子至少己經半歲了。

溫清墨沒回頭,走出了鬼巷。身後顧清寒沒有跟上來,她聽見他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往反方向去了,漸漸遠了,融進巷子口的晨霧裡。她走回義莊的路上把今天的資訊理了一遍:井底有嬰兒骨罈,壇被封了黃符,被人打碎丟回井裡,上面壓了棉花和磨盤。工部局先她一步去打撈過,但燒掉了。報案的人叫宋長庚——那枚扳指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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