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血跡被滲透進了樓下的天花板，滴答滴答。先是腥臭味的水漬滴落到樓下，但是很快就是帶有猩紅的液體。

樓下的鄰居果斷的報了警。

秋月神志不清，面對警察的詢問只一味的說“她殺了他”。而李耀祖自然被拉來當做重點審問的物件，重點嫌疑物件。

“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不能合理溝通？你的母親也可以離婚，法律會永遠站在你們這邊的！殺人就錯了！”公職人員語氣義憤填膺，好像是殺了人是多大的過錯一般。

李耀祖一時不知，是死了更痛苦還是活著更痛苦。

李耀祖看了一眼面前公職人員的姓名牌，李柏。身上穿著精緻的公職套裝，手腕上戴著集家碎星款腕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全身上下都在彰顯著自己的與眾不同，就差點把「我是來鍍金的」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法律？”

有用嗎？誰會站在我們這邊？

是男性員工比女性員工還多的當地婦聯，還是為保障人民幸福生活的離婚/冷靜期？還是無數次家暴勸解後的漠視？還是當地官方的和稀泥？還是那些從未經歷過痛苦的幸福幸運者的自以為是？不斷地勸解著，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他們的世界只有和善美，但是他的世界只有性與暴力。

李耀祖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母親一個特殊人群能被迫結婚、生子。

她不聰明的，她又怎麼能同意。

她和他一樣，一生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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