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華妃娘娘的家世和地位擺在那兒,復寵是遲早的事。我不過是讓她提前一些罷了。純嬪娘娘在皇上跟前地位穩固,有聖眷正濃,華妃復寵,自是礙不著娘娘什麼事。”
玉姚微微屈膝,抬眼直視著她,語氣堅定:“奴婢自會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回稟娘娘。”
曹琴默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你如今是我的人,咱們主僕二人,榮辱一體。你雖是純嬪指給我的,可你與你姑母都是在我身邊伺候的。她自選秀進京才多久?你何必事事都以她為先?她能給你的,本小主他日未必給不了。”
玉姚心中冷笑,曹琴默的確有謀略,可照主子差遠了,主子說桂香是自己姑母,她就信了。這般鼠目寸光的人,怪不得敢背刺主子。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奴婢倒覺得,我家主子說的果然沒錯。貴人這般首鼠兩端,時刻懷著二心的人,果然信不得。”
曹琴默被她這般直白地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
“貴人今日這般上趕著替華妃籌謀復寵,奴婢是否可以認為,您是打算站到我家主子的對立面去了?”玉姚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針似的扎過來。
曹琴默被問得心慌,但卻不甘心在一個奴婢面前露怯,深深吸了口氣,強撐著主子的架子。
只聽玉姚繼續道:“貴人許是覺著,這宮中並非我家主子一家獨大。而您明面上有華妃做靠山,往後說不定還能傍上別人,最不濟,還能投到皇后那邊,做她在華妃跟前的內應。
可貴人忘了,這宮裡最沒有好下場的便是牆頭草。像您這般懷著二心的人,日後誰敢用您?誰又敢真信任您?連我們做下人的,一旦選定主子,便要榮辱與共,連奴婢都懂的道理,您這麼聰明,如何就不明白呢?”
“放肆。” 曹琴默惱羞成怒,厲聲喝斷她,卻不敢大聲“你便是純嬪派來的,也終究是個奴婢。玉姚,你想清楚了?你日日在我身邊,我要處置你,有的是法子。只怕到時候,純嬪娘娘也鞭長莫及。”
玉姚半分不怕,反倒上前一步,冷冷看著她。
她早得了主子的準話,若是察覺曹琴默有異心,儘管出言敲打,天塌下來自有主子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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