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環跟在身後,小聲解釋道:“小主,她應當是氣純小主頭一個侍寢了。畢竟她是貴人位份,又出身富察家,按著常理說,本就該她第一個侍寢。”
“什麼常理不常理的。” 夏冬春撇撇嘴,滿不在乎,“你不也說了,是‘按理’。誰讓她自己不爭氣,撞見點事就嚇病了?況且就算沒病,也沒規矩說皇上必須得按位分來啊。”
金環聞言,暗暗點頭,自家小主看著跳脫莽撞,心裡透亮,這話倒是一針見血。
夏冬春歪在榻上坐了會兒,忽然又想起什麼,坐直身子對金環道:“對了,你待會兒去樂道堂一趟,跟陵容說一聲,讓她提防著正殿那位。”
想到剛才富察貴人的樣子,她嫌棄道,“方才瞧她那烏眼雞似的模樣,指不定心裡憋著氣,暗地裡耍什麼花樣,陵容剛承寵,別沒個防備,可別吃了虧。”
“是。” 金環躬身應了,笑著道,“小主如今越來越有成算了,還知道替純小主周全著。夫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夏冬春登時眉梢一揚,一臉得意:“那是自然。陵容在華妃要打我時,好歹救過我。她跟我一條心,就是我朋友,我自然要護著她。”
金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覺欣慰。
她和鈺環兩家人的身契如今都在純小主手裡,原還怕兩位小主性子不和,她們底下人為難。
如今瞧著,夏小主雖任性,卻心善好說話,只要把話用她能聽進去的方式說,讓她覺得有道理,勸兩句也聽得進去,倒是比預想的好相處得多。
這邊夏冬春說得熱鬧,那邊樂道堂裡,夏冬春剛走,玉嬿便端著新沏的紅棗茶進來。
見安陵容正對著窗欞出神,便輕步上前,放下茶盞,低聲回稟:“小主,底下人查清楚了。今早景仁宮那群人擠兌您的話,最先是麗嬪那邊傳出來的。”
“可啟祥宮傳出來的訊息說,是曹貴人在背後攛掇的。後來訊息傳到景仁宮,皇后那邊也暗中推了一把,才鬧得滿宮都到場準備看您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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