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抱起雲嬌兮,送到瓊薇殿,讓侍女給她換身睡衣,就走了。
天使主殿內——
七大供奉齊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連受罰的光翎也被千道流解禁了。
“兮兮跟偏殿那位有來往。”
千道流話音落下,天使主殿內靜了一瞬。
像一盆冷水潑進燒開的油鍋,六位供奉齊齊抬頭,六雙眼睛同時盯在了千道流身上。
金鱷鬥羅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青鸞鬥羅正撫著琴絃的手指按在弦上沒動,雄獅鬥羅嘴半張著。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轟然炸開的聲音。
“大哥你剛才說什麼?兮兮跟誰有來往?”
雄獅第一個拍案而起,楠木扶手被他拍出一道細紋,整張臉漲得通紅:“跟偏殿那個——?”
他到底沒把後面幾個字說出來,但那個‘那個’兩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金鱷鬥羅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極輕的碰撞聲。
他沒有吼,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把鈍刀從喉嚨裡刮出來:“難怪這四十天裡,我總覺得供奉殿裡的氛圍不對——那孩子安分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兮兮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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