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匿名舉報信沒把瀟灑怎麼樣,卻讓朱婉芳一家徹底翻了天。
麥傑的哥哥認定了弟弟的死跟朱婉芳脫不了干係。
勝叔給的十萬安家費他收了,轉頭又向朱家開口,要再拿十萬,否則就天天帶人去朱文雄的豬肉檔和東南中學門口鬧事。
朱文雄撐了半個月。
豬肉檔的生意被攪得開不了張,學校的老師也委婉地跟他提了幾次,說朱婉芳最近情緒不穩定,總有人在校門口晃盪,影響不好。
他一個賣豬肉的,沒有門路,沒有靠山,到後來實在扛不住了。
他把家裡那間唐樓抵了出去。
那是他做了一輩子豬肉生意攢下的唯一家底。
換回來五萬,加上手頭存下的積蓄,湊了八萬,全部交到了麥傑哥哥手上。
“還差兩萬。”那人收了錢,眼皮都沒抬,“我給你三個月,湊不齊我再來。”
朱文雄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時候,在街邊蹲了很久才站起來。
之後他辭了豬肉檔,到荃灣一家肉聯廠找了份夜班的活,負責分割豬肉。
他帶著朱婉芳和她母親搬去了荃灣的公屋,房子窄小,隔音也差,隔壁打麻將的聲響能穿三面牆,但勝在沒有人在門口潑紅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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