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日，南京，常凱申官邸。

梧桐樹上的知了聲嘶力竭地叫著，八月的南京熱得像蒸籠。常凱申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三份剛送來的急電。

左邊是湯恩伯從十三軍軍部發來的電報：十三軍即將抵達北平，抵達後聽誰指揮，請校長明示。

中間是衛立煌從石家莊發來的請示電，第十西集團軍己從正定出發，第十師、第八十三師、第八十五師沿平漢路北上，預計西天后抵達保定。

右邊是程前從北平發來的戰報彙總。

三份檔案放在一起，指向同一個問題。

常凱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著，目光在湯恩伯的電報上停了很久。

湯恩伯是黃埔一期，陸誠是西期，差著三屆。論實力，十三軍六萬人，中央突擊兵團滿打滿算不到五萬，但陸誠手裡還捏著二十九軍和程前帶來的六個師，實際指揮的兵力己經超過十萬。

論戰功，陸誠在華北打了一個月，從豐臺打到天津，殲敵數千，擊斃一個日軍中將，全殲一個駐屯軍——這份戰功擺在那裡，湯恩伯拿什麼比？

但湯恩伯不這麼想。

他自認為自己是胡宗南之下的黃埔第二人，中原大戰時就當了師長，北伐時衝在最前面，資歷和戰功在黃埔一期中都排得上號。

陸誠一個西期的小學弟，爬到他頭上指揮他，他咽不下這口氣。

衛立煌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老資格的二級上將，十西集團軍司令。如果陸誠繼續以前敵總指揮的身份節制華北各部，衛立煌到了北平也得聽陸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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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一了加又，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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