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得久了,有些氣悶,便出來走走……”宋渡隨反手關上門,走到書案旁的客座上坐下。他動作很慢,扶著桌沿按著腰,一點點挪到椅子邊,然後把自己摔進椅子裡,引起一陣劇烈的悶咳,他捂住唇側著身,只能看見半邊蒼白的臉。
蕭顏看著他趴在扶手上咳的整個人都蜷起來的樣子,無語道:“你就非得走走?說吧,找我什麼事?”
她才不信這老狐狸只是單純來散步的。
宋渡隨許久才緩過勁,慢慢坐直身子,端起一副談論國家大事的嚴肅面孔:“其實,是有一件政事,想與蕭大人探討一二。”
“說。”
“關於江南清丈田畝一事,雖然緩了一月,但那些隱匿田產的豪強名下,必然有大量的‘隱戶’。這些隱戶一旦被查出,重新登記造冊後,該如何安置?若安置不當,恐生流民之患。”宋渡隨條理清晰地說道。
蕭顏聞言,神色也認真了起來。這確實是個長遠的問題,她放下手中的硃筆,眉頭微蹙:“三司使核算過國庫與地方的存糧,若真查出百萬隱戶,朝廷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糧來賑濟安置。這也是我一直主張循序漸進的原因,逼急了,豪強煽動隱戶鬧事,便是大亂。”
宋渡隨掩唇低低咳了兩聲,點點頭:“所以,不能由朝廷出錢養著。江南水利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有水患。宋某的意思是,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蕭顏思忖片刻,“讓他們去修繕水利?可修水利同樣需要龐大的錢糧支撐,錢從何來?”
“從那些豪強劣紳的嘴裡摳出來。”宋渡隨微微傾身,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在又開始隱隱作痛的側腰上,聲音卻平穩篤定,“清丈田畝查出的隱匿田產,按律當罰沒充公。這筆罰沒的錢糧,不入國庫,直接撥給地方用於以工代賑。如此一來,隱戶有了活路,水利得以修繕,豪強也被削弱了實力,一舉三得。”
蕭顏聽著他的話,腦子裡飛快地撥動著算盤。
這確實是個絕妙的連環計。
但她很快發現了其中的關竅,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渡隨:“宋尚書算盤打得精。可這筆罰沒的錢糧,若是不入國庫,直接留在地方,地方官員中飽私囊怎麼辦?豪強若暗中勾結地方官,做假賬糊弄朝廷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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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