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風雪,比昨日還要大上幾分。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砸下來,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未名湖早就急急忙忙連夜結了一層薄冰,湖畔寒風呼嘯。
這天氣別說賞雪景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除了湖心亭裡站著的那個人。
宋渡隨披著一件厚重的狐裘,手裡捧著個早已冷透的湯婆子,靜靜地望著來時的路。他本就畏寒,在這冰天雪地裡站了快兩個時辰,整個人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一樣,連撥出的氣都帶著細碎的白霧。
“大人,回去吧。”隨從長風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看著自家主子凍得發青的嘴唇,眼眶都紅了,“這雪太大了,您的身子受不住的!京城昨夜大雪,蕭大人……蕭大人怕是不會來了。”
宋渡隨沒有動,只是固執地盯著風雪深處,聲音被風吹得亂糟糟:“她答應過的。只要我退讓,她就會來。”
他太想見她了。哪怕只是看著她那張冷淡的臉,聽她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反駁他,也好過這五年裡日日夜夜對著虛無的空氣發瘋。
湖面結冰又如何。
當年小姑娘也和他去過書院後面的山裡遊湖,大雪紛飛,她抱著壇淡酒,軟磨硬泡地要他一起前去。
因為山長說她年紀尚小,不準一個人進山。
那會兒也是初冬時節。京城總是很冷。早早的落雪結冰。
但不知為何近些年來越發冷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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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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