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鋪面,是我的。”沈奕舟邁入,立在荷香身側,“她在我鋪中做營生,便是我的事。你掀她的桌,便是掀我的桌。”
絡腮鬍麵皮白了。
“滾。”沈奕舟道。
只一字,不重,卻似柄薄刃,凌空斬下,乾淨利落。
絡腮鬍領著兩個跟班,灰頭土臉去了。
鋪中復歸平靜。客官們重拾筷箸,繼續用飯。那拊掌的老漢朝荷香豎了豎拇指,“葉娘子,硬氣。”
荷香淺笑頷首,未多言。她轉看向沈奕舟,“你怎來了?”
“來取滷豆乾。聽聞有人來尋事,順道來瞧瞧。”
“你倒是什麼都聽聞。”
沈奕舟看著她,“非是甚麼都聽聞。是有些人不知進退,偏揀我在鎮上時來生事。”
荷香忍俊不禁,唇角彎了。她這一笑,鋪中凝滯的氣息倏然松泛,王桂香也跟著笑了,李棗兒抿嘴樂,連門邊路過一老丈,亦莫名跟著咧了咧嘴。
“你去後院取豆乾罷,”荷香道,“一百塊,己包妥了。”
沈奕舟去了後院。荷香立於櫃後,將方才絡腮鬍拍歪的壇甕一隻只扶正。壇是粗陶的,觸手沁涼,她撫過那些壇身,手是穩的,心亦是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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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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