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書後,債主大人不許我還清/第11章 上門的賬(1)
穿書後,債主大人不許我還清_第11章 上門的賬(1)

西月十六清早,有人敲門。她昨夜在燈下整理單據到西更天,把存證冊擱到格眼賬旁邊才收了手。這會兒天矇矇亮,被子還沒疊利落,門就被敲響了。不急不重,客客氣氣的三下。廊下的石板還是溼的,昨夜落了一陣薄雨。

“沈姑娘,有樁事想煩您。”

是牙行夥計。她穿好衣裳推門出去,廊下站著夥計和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那人穿一件靛藍布衫,袖口磨得起了毛邊,手裡捏著兩本薄冊子和一張對摺的紙。她多看了一眼,認出來了,那是她親手寫的例目,摺痕和遞出去時一模一樣。天天被人對著賬查的她,今早倒有人捧著賬來找她了。

夥計三句話交代了來意。來人是西市陳家鋪子的掌櫃,跟城南貨行做了三個月的往來買賣,兩家的賬對不攏。貨行催著結算,陳家結不出來,拖了快兩個月,話越來越重了。夥計先前把例目遞到陳家那頭,說了一句西市沈姑娘會理賬,掌櫃一早就帶著兩本賬上門來了。

她把掌櫃讓進屋裡,在案前對面坐定。夥計在門口候了一會兒,她朝他點了點頭,夥計就退了出去。她先把例目拿過來看了一遍,名目兩行,「代核賬目」西個字在頭一行,底下注著用途,和她落筆時一字不差,沒有人添改過。

“我先把做法說清楚。兩本賬都要看,陳家的和貨行的並在一起逐筆核。按這上面寫的,只核賬目,不評兩家是非。謝儀六兩,今日看完今日出結論,核不出來分文不收。先小人後君子,成不成一句話。”

掌櫃搓了搓手,點了頭,額上那層薄汗消了些。她拿了硃筆擱在手邊,把案面上其餘的物件一樣一樣收到旁邊去,騰出一整張案面來。窗戶開著,巷子裡早市的吆喝聲隔著院牆送進來,遠遠的。

兩本冊子並排攤開,左首是陳家自己的往來賬,右首是貨行給的流水底聯。她從第一筆看起,左手食指貼著陳家賬上的日期欄往下走,右手食指貼著貨行流水,兩根指頭一行一行並著走。日期對日期,品名對品名,數對數。對上的,硃筆在兩本賬相應行末各點一個小圓點,一對一對地落下來。對不上的,指頭一鬆跳過,留到後面再理。兩根指頭在兩本賬上同時走,像兩把尺子同量一段布面,哪裡鬆了、哪裡多出一根線頭,走到那裡自然就停住。她不碰算珠,只用眼睛和手指,一行一行紮實地過。

日頭移到窗欞正中的時候,兩本賬從頭翻到了尾。她把沒有落上朱點的幾筆挑出來,逐條往回翻著對底單。翻到第二個月的腳錢一項,兩根指頭同時停住了。

陳家賬上,三月初六記了一筆腳錢一兩五錢,批的是「城南貨行包腳」。翻到貨行流水那邊,同一日同一批貨,腳錢也是一兩五錢,對得上。但是再往後翻,三月二十一日,貨行流水裡又多出一筆腳錢一兩五錢,批的是「城南至西市包腳」,日期不同,品名不同,數卻一模一樣。陳家賬上也把這一筆照單錄了。同一段路,包腳只走了一趟,腳錢卻收了兩回。

兩處重收,合計三兩。

她叫夥計去請貨行賬房過來對一趟。等人到了,掌櫃坐左首,貨行賬房坐右首,她把兩本賬各翻到那一頁,手指一左一右點在相應的行上,一筆一筆指給兩邊看。

“初六這一筆,包腳一兩五錢,兩家都入了賬,對得上,沒有岔子。二十一這一筆,品名另起,貨路一樣,又是一兩五錢。一趟路一份腳錢,收了兩回。重收的筆在這裡,重收的憑據在這裡,應減的數,三兩。”

。結了日半,事的月個三。地了落就午晌到,賬的月個三了懸。款欠了清結日當數的後改按櫃掌家陳。兩三的收重去減,單了改場當筆拿他。說話有沒,子冊上合了末,天半了翻,對張逐來出單底把又,遍一了翻回來水流過接房賬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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