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比沈清禾預想的過得快。
月子裡她幾乎沒出過內室的門,春杏把窗紙糊得嚴嚴實實,只留一條細縫透氣。陳大夫隔三日來請一次脈,每次都捻著鬍子說“恢復得比預想的好”,然後開一劑新方子,苦得沈清禾直皺眉。齊昭屹不知從哪弄來一罐蜜餞,擱在藥碗旁邊,每次看她喝完藥就塞一顆到她嘴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回。沈清禾含著蜜餞含含糊糊地說他慣會收買人心,齊昭屹只笑,轉頭又去哄被藥味燻醒的團團。
團團長得很快。出生時皺巴巴紅通通的一小團,滿月時臉上就白淨了不少,眉眼漸漸舒展開來,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醒了就四處看,看什麼都新鮮。齊珏每天從學堂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到搖籃邊,把手指伸給弟弟抓。團團力氣小,抓不住,急得哼唧,齊珏便把自己的小指頭塞進他掌心,讓他攥著,一攥就是好半天,直到乳母來催他去寫大字才肯抽出來。
齊昭屹說到做到,那對赤金長命鎖封在庫房最裡間,再沒拿出來過。謝恩摺子遞上去後,通政司照例歸檔,沒多久宮裡傳回一句口諭,說皇后娘娘誇世子府“知禮”,賞了一匹宮緞。齊昭屹謝了恩,把宮緞裁了給沈清禾做了件家常衣裳,另留了一截給齊珏縫了個書袋。沈清禾穿著那件衣裳坐在窗下餵奶時,低頭看了看袖口細密的針腳,心想這大概就是齊昭屹的態度——皇后賞的,照單全收,但東西怎麼用,得他說了算。
滿月那天沒有大辦。齊昭屹只請了幾家至親,在花廳擺了兩桌。齊珏穿了一身新裁的寶藍小袍,頭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站在門口迎客,學著大人的樣子拱手作揖,逗得幾位夫人笑得直不起腰。沈清禾抱著團團出來見了一圈人,團團被這個捏捏臉那個摸摸手,不哭也不鬧,只睜著眼睛到處看,最後在一個遠房姑母懷裡睡著了,口水洇溼了人家的衣襟,沈清禾連連道歉,齊昭屹在旁邊笑:“姑母別嫌棄,這小子就是貪吃。”
席間有人提起皇后送長命鎖的事,話裡話外打探齊家的態度。齊昭屹端著酒盞,笑呵呵地岔開話題,說團團體弱,金器太重,壓不住,還是陳大夫開的藥管用。那人討了個沒趣,訕訕地不再提。散席後沈清禾問他怎麼不趁機說幾句場面話,齊昭屹把團團接過來拍奶嗝,頭也不抬:“場面話留給他們說去,我說多了反倒讓人多想。”
沈清禾便不再問。她發現齊昭屹近來變了不少,從前遇事總要謀定而後動,如今卻多了幾分篤定和淡然,像是想清楚了什麼。夜裡團團睡了,兩人靠在床頭說話,齊昭屹才低聲告訴她:“前幾日聖上召我入宮,問了些北境佈防的事。臨走時聖上忽然說了一句,‘齊家第三代都有了,朕心甚慰。’就這一句,別的什麼都沒說。”
沈清禾看著他:“聖上是在安你的心。”
“也是在警告別人。”齊昭屹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所以皇后那邊最近安靜了。聖上身子雖然不好,但還沒糊塗到任人擺佈的地步。我們越穩,別人越不敢動。”
沈清禾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輕聲說:“那我們就穩著。”
團團兩個月大的時候,齊珏忽然對“哥哥”這個身份產生了空前的熱情。他不知從哪翻出一本《千字文》,非要每天給弟弟念一頁,說“團團要從小學字,不能像我小時候只知道玩布老虎”。沈清禾笑得差點把團團摔了,齊昭屹在一旁正色道:“珏兒說得對,團團是該早啟蒙。”然後轉頭就把齊珏那本《千字文》沒收了——那書上畫滿了齊珏自己的塗鴉,兔子騎老虎、小人拿大刀,亂七八糟,根本沒法看。齊珏氣了好幾天,最後是團團抓著他的手指不放,他才勉強原諒了爹爹。
入夏後,王府後園的老槐樹開花了,滿院子甜香。沈清禾出了月子,身子養回來七八成,終於被允許出屋走動。她抱著團團在廊下看花,齊珏搬了張小杌子坐在旁邊背詩,背兩句就抬頭看弟弟一眼,好像怕弟弟跑了。團團躺在她臂彎裡,伸手去夠頭頂垂下來的槐花,夠不著就咿咿呀呀地叫,齊珏立刻放下書:“團團要花?哥哥給你摘。”說著就要往樹上爬,被春杏一把拽住衣領:“小公子,您可別摔著!”
沈清禾笑得直不起腰,團團也跟著咯咯了兩聲。齊昭屹從書房過來,正看見這一幕,腳步便慢了下來。他在廊柱旁站了一會兒,沒出聲。日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碎金似的落在沈清禾肩上、齊珏臉上、團團的小襁褓上。春杏在笑,乳母在笑,連廊下掛著的那隻齊珏縫的小布老虎都在風裡晃來晃去,像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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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