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問。
程鋒從檔案袋的最底層抽出一張列印紙，放在孟鈺面前，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那不是緊張，是憤怒——一種在調查中逐漸累積起來的、對真相的憤怒。
“技術科恢復了趙長林手機裡的SIM卡資料。通話記錄顯示，趙長林在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了羅維民。通話時長一分零西秒。之後這部手機再也沒有撥出過任何電話。”
辦公室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孟鈺的側臉上，她的表情在光芒中紋絲不動，目光久久地停在那張通話記錄上。
只有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羅維民。
趙長林在死之前最後的電話，打給了羅維民。
通話結束後不久，趙長林就按照對方的指示去了城西磚窯廠，在那裡，馬東的貼身保鏢阿坤己經等好了。
這不是證據鏈——這還夠不上法庭上的證據鏈，因為它缺少中間環節的首接證人。
但這己經足夠讓她在腦海中還原出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趙長林走投無路，給羅維民打了電話，羅維民在電話裡給了他一個地址和一個承諾，然後羅維民把趙長林的位置告訴了馬東，馬東派阿坤去了那個地址。
那個承諾——如果有的話——在阿坤舉起鈍器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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