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坐在旁邊的空位上,指尖輕輕把散落在桌面上的課本一本本理整齊,指尖撫過書頁上墨言寫下的筆記,眉眼間滿是欣慰。
“看你這筆記寫得工整,平日裡讀書倒是肯下苦功夫。”
奶奶側過頭,望著低頭扒飯的少年,語氣慢悠悠的,“學校伙食怎麼樣?食堂的飯菜合不合胃口?要是吃不慣,就跟奶奶說,我以後多給你做些吃食送過來。”
墨言握著筷子,小口喝了一口排骨湯,抬眼看向奶奶,輕聲回道:“食堂飯菜挺好的,吃得飽。就是偶爾忙起來,會顧不上按時吃飯。”
他刻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隱去了那些被人牽絆、身不由己的時刻。
奶奶點點頭,又絮絮唸叨起家裡的瑣事:“家裡院子裡的菊花開得正好,我還摘了幾朵,本來想一併帶給你,轉念一想,教室裡頭擺花不方便,就留在家裡了。等你下次回家,便能看見。還有你愛吃的蜜餞,我也給你備好了。”
墨言聞言,唇角牽起淺淺的笑意:“好,等我有空就回去。”
話音剛落,奶奶忽然捂住胸口,身子微微前傾,猛地咳了幾聲。
那咳嗽聲並不輕,帶著沉沉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是壓抑不住的咳喘。
墨言心頭猛地一緊,筷子“嗒”的一聲輕磕在碗沿,他連忙放下碗筷,站起身快步走到奶奶身旁,伸手輕輕拍撫老人的後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滿是焦灼:“奶奶,您怎麼了?是不是受涼了?”
奶奶咳得臉頰泛起淡淡的潮紅,好半晌才緩緩平復下來,她抬手擺了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想掩飾過去:“沒事沒事,老毛病了。這幾日秋風大,出門受了點涼,喉嚨總覺得發癢,不打緊的。”
可墨言看得真切,奶奶的呼吸還微微有些急促,鬢角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方才那陣咳嗽,明顯耗費了不少氣力。
他心裡沉甸甸的,眉頭緊緊蹙起。奶奶年紀大了,為了給他送吃食,趕了許久的路,又在微涼的秋風裡奔波,才落下這般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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