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採藥回來,南熙把桔梗洗淨切了鋪在竹匾上曬,又特意把柏時樾給的那包艾絨拆開看了看。粗棉布裡裹著細絨絨的艾草末,顏色黃綠均勻,搓一搓指尖全是清苦的藥香,確實比她家囤的那些粗梗要好得多。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艾絨收進了裡間櫃子的小木匣裡,沒跟爹孃提起。倒不是存心瞞著,只是不知道怎麼說——“今天上山碰見侯府公子了,他送了包艾絨”?這話說出來,爹和娘怕是要追問來龍去脈。南家如今是驚弓之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二天清早南熙又上山了。她本來打算走村西那條路繞到後山去,去尋一種治刀傷的金瘡藥草,腳步都邁出院門了,雙腿卻自作主張拐上了屋後那條羊腸小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己經站在昨天那片松林子邊上了。
南熙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低頭假裝繫鞋帶。餘光往昨天那棵松樹上瞟了一眼——枝頭空空的,沒人。
她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又鬆了一口氣,又有點空落落的。彎腰拔了兩株艾草扔進竹簍裡,正準備換個地方,餘光忽然掃見松樹底下的泥地上寫了幾個字,用樹枝劃的,筆畫清晰。南熙湊近一看,字跡端正方硬,寫的是:
“往西走三里,溪邊有夏枯草。”
底下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指向西面。
南熙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她首起身,順著箭頭方向往西走。山間小路越走越窄,漸漸被灌木和藤蔓覆蓋了,她用柴刀劈開攔路的枝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大約兩裡多,果然聽見了溪水聲。撥開最後一叢野薔薇,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淺溪從山間蜿蜒而下,溪水清可見底,水底鋪滿了圓溜溜的鵝卵石,兩岸生著一叢叢暗紫色的夏枯草,穗狀的花序結得密密實實,藥性正是最好的時候。
南熙蹲在溪邊摘夏枯草,摘了小半簍的時候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踩在落葉上咯吱咯吱響。她沒回頭,手下動作也沒停,只是耳朵尖悄悄豎了起來。
腳步聲在她身後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了。隔了一會兒,那人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點喘,像是趕了一段路:“你走太快了,我怕你跟丟。”
南熙這才扭過頭去。柏時樾站在一叢野杜鵑旁邊,衣襬上沾了不少草籽和泥點子,手裡拎著一根削尖的竹竿——大概是用來撥開灌木的。他額角有一層薄汗,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整個人少了幾分昨日的清冷,多了些少年人趕路之後的鮮活氣。
“我沒跟丟。”南熙說。
“嗯,我看見了。”柏時樾走近兩步,站在溪邊一塊大石頭上,低頭看著她簍裡那些夏枯草,點點頭,“挑得不錯,花序緊實的藥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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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生穿越到修仙世界十年後,系統終於到賬,每年能獲得一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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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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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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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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