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平臺中央。

那具深灰色骷髏，眼中的紫光己然徹底熄滅。骨骼上的深灰色紋路淡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極其淺淡的痕跡。骷髏本身似乎也失去了那種邪異的“活性”，重新變回一具普通的、只是顏色略深的遺骸。它面前那個殘缺的鎮壓符文，連同那些深灰色的毒霧氣觸，己消失無蹤。

整個平臺的震動，徹底停止了。

翻湧的灰白霧氣，似乎也稀薄、平靜了許多。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與腐朽氣味，大為減輕，雖然並未完全消失。

成功了？“焚業真火”淨化了大部分活躍的毒素，打斷了毒源的爆發，甚至重創了其核心？

林晚喘息著，看向銅鏡。鏡面微微盪漾，沈清漪的意念傳來，不再暴烈，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彷彿剛才焚燒那同源（靈學會）毒素的過程，也觸及了她某些不願回想的記憶或本質。

就在這時——

“咔……咔嚓……”

一陣極其輕微、卻讓人心頭驟緊的碎裂聲，從骷髏身下的地面傳來。

只見以骷髏盤坐之處為中心，數道細密的、散發著淡淡灰氣的裂痕，正在岩石地面上緩緩蔓延開來。裂痕之下，似乎有更深沉、更粘稠的黑暗在湧動，散發出比剛才更加古老、更加頑固的“毒素”氣息。

凌虛子遺骸鎮壓的，只是毒源的“表象”和最活躍的部分。真正的、與清微觀地脈山意深度糾纏百年、近乎成為此地“規則”一部分的頑固“毒根”，並未被“焚業真火”這短暫而暴烈的焚燒徹底根除。它只是被暫時“燒”退了表層，受了重創，潛伏到了更深處。

而且，因為剛才的爆發與淨化，本就瀕臨崩潰的鎮壓，似乎出現了不可逆轉的結構性損傷，毒根正在向著地脈更深處滲透、轉移？

沒等林晚細想，異變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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