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楚師姐的“歡迎”
“楚師姐”三字從謝雲瀾口中吐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與深可見骨的痛楚,在瀰漫著腐土、福爾馬林與山霧清冷氣息的“先賢冢”坡地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懷抱七絃琴、赤足踏露而來的月白道袍女子——楚師姐,對謝雲瀾這聲混雜著複雜情緒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她那雙空洞淡漠、彷彿凝結寒霜的眼睛,依舊平靜地“看”著謝雲瀾,更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胸前那道緩緩旋轉、散發出“緘默”特有冰冷氣息的深灰色“歸檔印記”。
她懷中的古琴無弦自動,又一聲清越冰冷的“錚”鳴響起。琴音化作無形的漣漪盪開,那些被之前琴音定住的、從墳冢中爬出的詭異殘肢,如同得到了某種指令,齊齊轉向,面朝(如果那些斷肢有“面”的話)謝雲瀾和林晚,形成了一個鬆散的、但封死了所有去路的包圍圈。斷口處暗淡的灰色絲線微微扭動,散發出不加掩飾的敵意。
“謝雲瀾,”楚師姐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清脆,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如同在宣讀某種既定判決,“你私自離山,逾期不歸。歸時身染‘外道’邪印,靈力駁雜滯澀,心神不穩。更攜帶身負詭異傳承、與不明邪靈存在深度契約的外人,擅闖‘先賢冢’禁地,驚擾祖師安眠,引動墳冢異變。”
她每說一條,謝雲瀾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握著劍柄的手就因為用力而顫抖得更厲害一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些話從一個他曾尊敬、信賴的同門師姐口中說出,字字如刀,割裂的是他對“師門”最後的一絲幻想。
“依據《清微觀戒律》第三條、第七條、第十三條,及《後山禁地管理條例》第一條,”楚師姐繼續用那宣讀判決般的語調說道,“現對你,謝雲瀾,執行‘暫拘’程式。需即刻前往‘淨塵池’,由執法長老及掌教師尊查驗‘歸檔印記’根源,評估道心汙染程度,並剝離你與此外人之間的非法‘同心印’連線。在此期間,剝奪你內門弟子一切許可權,封禁靈力,於‘思過崖’靜候發落。”
“至於此人,”她的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林晚身上。那目光依舊空洞,但在觸及林晚眼皮上那抹未褪的胭脂紅痕,以及她身上隱約散發出的、與周遭“山意”格格不入的混雜氣息(儺戲、血胭脂、沈清漪的契約、以及一絲無名先生鉛筆的古怪“安靜”感)時,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語氣依舊漠然,“身負多重外道印記,疑與近年來頻發的‘民俗異常事件’及‘靈學會’活動有關,且與謝雲瀾存在不明連結。依據《山門安全條例》,需一併‘暫拘’,剝離危險物品,查明身份意圖後,另行處置。”
暫拘?查驗?剝離?處置?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哪裡是同門相見?分明是捕快抓人!而且聽這楚師姐的語氣和列舉的條條框框,冰冷嚴苛,毫無轉圜餘地,分明是將他們當成了需要“歸檔處理”的“問題物品”或“汙染源”!
謝雲瀾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翻騰的氣血和怒火,嘶聲道:“楚師姐!我離山是為追查師門隱患,追索當年凌虛子師叔祖所中詛咒之源!我胸口的印記,乃是與‘靈學會’核心成員‘緘默’交手所留!此女林晚,雖身負外道傳承,但心性堅韌,更曾助我脫困,與我乃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她所知關於‘靈學會’及當年顧慕白、沈清漪一案的真相,至關重要!你豈可不同青紅皂白,便行此拘禁之事?掌教師尊和諸位長老何在?我要面見他們!”
“掌教師尊閉關,參悟天道。諸位長老各有司職,無暇理會此等‘雜事’。”楚師姐的回答滴水不漏,語氣沒有絲毫波動,“至於你所說‘靈學會’、‘詛咒之源’、‘真相’……待你進入‘淨塵池’,剝離外邪,道心清明之後,自有分說之時。此刻你心神受外邪所侵,言語不足為信。而你這位‘盟友’……”她再次瞥了林晚一眼,“身上氣息之混雜汙濁,實屬罕見。是否為你所言的‘助力’,抑或是引誘你墮入外道、種下邪印的‘禍源’,尚需查驗。”
“你——!”謝雲瀾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嚥下,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深深的失望與悲涼。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清冷出塵、但至少尚有同門之誼的師姐,如今卻變得如此冰冷、機械、不容分說,彷彿一尊嚴格按照戒律條文行動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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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江離 VS 刑偵王牌凌執,一場結果正義與程序正義的終極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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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身立法,“以殺止殺,從來不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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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與受害者界限清晰,世間黑白從無模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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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囂張、狂妄、不可理喻。
她精通所有刑偵邏輯,算透他每一步行動。
手握狙擊槍,自己清算。
纏鬥越深,凌執越清晰地意識到,
他窮追不捨的從來不止一個冷血殺手。
而是一條通往地獄、沾滿鮮血的絕路。
路的盡頭,只有江離。
“凌執,別死,你死了誰陪我到絕路盡頭?”
“好人有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我等不了你們的正義。”
“披衣之情,我還你了。”
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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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得到不早抓了嗎?”
江離回望他,慢悠悠地說:
“你們在等什麼呢?”
??清冷禁慾刑警隊長 × 瘋批狠絕復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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