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舒靠在椅背上,垂眼看她按在自己腿上的那隻手,沉默了幾息才開口,語氣懶懶的:“能怎麼想。我哥死了之後,裴家那幾房旁支就沒消停過。我這一走,他們正好鬧。催我回去的信怕是堆了一桌子。”
溫清菡的手指在他腿肚上按了一下,頓了頓。她偏過頭來看他,忽然問:“白鸛呢。你把她怎麼了。”
裴望舒抬眼看她。
“那個斷玉司的黑衣女人。”溫清菡說,“你上次說她落在你手裡,生不如死。你折磨她了?”
裴望舒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別開臉,看著窗外的靈梅,聲音低下來:“沒。關著呢。好吃好喝供著,就是不許她出裴家地牢。”
溫清菡按在他腿上的手指停住了。
她偏過頭看著裴望舒的側臉,看著他那張歪眉塌鼻的易容面下隱約透出來的真實輪廓。天香蝶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
裴望舒把腿從她膝上抽回來,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些。那張歪眉塌鼻的易容臉離她不到一尺,可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近處看,比那張臉真實得多。
“白鸛。”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對你很重要?”
溫清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當然重要。她跟我一起出過很多次任務,替我擋過刀。師尊不在的時候,都是她照應我。”
裴望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比方才低了些,懶意也淡了:“那個斷玉司,你確定他們都是對你好?”
溫清菡按在他腿上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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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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