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耳根驟然滾燙,窘迫地垂下眉眼,幾乎要把整張臉縮排衣襟裡。
方才她肩胛處之前箭槍有血絲滲出,危急關頭蕭臨淵俯身替她按壓止血,肌膚相蹭留下的片片紅痕,竟被知春錯認成曖昧痕跡。可眼下這場啼笑皆非的誤會,反倒恰到好處,替二人化解了眼下的窘境。
一旁蕭臨淵握著摺扇的指尖驟然攥緊,清雋白皙的麵皮漫上一層淡紅,耳根亦是悄無聲息燒了起來。
蕭景琰胸口一陣悶痛,看向溫辭的眼神里滿是失望與冰冷:“阿辭,你當真太讓孤失望。”
他上前一把捏住溫辭下頜,強迫她抬頭對視,指腹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一件極蠢的事,你本該留在孤身邊,往後你便是萬人之上,榮華權勢伸手可得。可你偏偏選了蕭臨淵這個閒散王爺,就算嫁入王府,也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王妃。”
溫辭直視著蕭景琰眼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回道:“殿下說得對,但我並非一時糊塗。殿下還沒有發覺嗎?那日刺殺看似針對殿下,實則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我來的,不過是借刺殺太子之名取我性命罷了。我若繼續留在東宮,日後能否享盡榮華尚且未知,性命怕是早已保不住了。”
蕭景琰渾身一僵,轉頭死死盯住沈月柔。
沈月柔神色驟變,萬萬沒料到溫辭會當眾戳破這層窗戶紙,慌亂之下眼底慌亂根本藏不住。
她的反應自然落在了蕭景琰眼中,蕭景琰又氣又急:“既是如此,你當初為何還要捨身替孤擋箭?”
溫辭低下頭:“雖是衝著民女而來,民女也不願殿下誤傷。”旋即,抬起頭:“但東宮終究護不住民女安全,殿下和皇后娘娘只會讓民女一味忍讓。忍讓自是可以,可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遷就旁人算計。”
“晉王願護我周全,哪怕王府權勢不及東宮,至少能保我性命無憂。今日之事,是我權衡再三做出的抉擇,如今木已成舟,我再也沒有臉面追隨殿下,往日殿下提攜照料之恩,我記在心裡,就此別過。”
說罷她躬身一拜,起身徑直走到蕭臨淵身側,穩穩站定。
沈月柔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緊,心底暗自冷笑。蕭景琰素來愛重體面,絕不可能再接納一個與蕭臨淵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溫辭對她的威脅,算是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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