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方聽許敬安問起昨天的事,緩了緩氣,把昨晚的事從頭講了一遍:
“昨晚我們躲在山洞裡,有兩個山賊偷偷摸上來了,那倆孫子摸上來的時候,我們正躲在洞裡,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還以為是山賊大隊人馬搜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後來聽著動靜不對,發就兩個人,罵罵咧咧的,說什麼‘姓許的肯定藏這兒了,找著了咱們哥倆分銀子’。”
許守田在旁邊接過了話頭,煙桿子攥在手裡,嗓子裡帶著一種後怕之後的沉:
“他們眼看著要找到洞口的時候,張全帶頭第一個衝出去了。”
許敬安看向張全,張全躺在那裡,聽見說自己的名字,勉強睜開眼,嘴角扯了一下,嗓門又虛又啞:
“我聽見他們在外面說要進來搜,我想著他們要是進來,洞里老的老小的小,肯定得出事兒,也沒多想就衝出去了。後面老吳和敬山跟著我一塊兒。”
吳方接過話,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解氣:
“動手的時候,張全捱了一刀,可他也把那個山賊撲倒了,死死抱著那人的腰不放。我跟敬山還有大山幾個人,拿著木棍扁擔一擁而上,另一個山賊被敬山一扁擔掄在胳膊上,刀脫了手,然後我們幾個人一起上去,把他們兩個按在地上,棍子扁擔一頓亂砸。那倆山賊再橫,也是肉長的,捱了我們這群人幾十棍,就不動了。”
許敬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張全身上的布條揭開看了一眼傷口,刀口不淺,但確實沒傷到要害,血已經止住了大半。
他把布條重新紮好,拍了拍張全的肩膀,嗓門裡帶著幾分實在的沉:
“老張!你是個有種的。要不是你衝出去,洞裡這些人怕是多半得遭殃。”
張全擺了擺手,嗓門虛著:
“安子兄弟你說啥呢,這都是我該做的,而且事大家一起幹的,咱老張也就是帶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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