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不知她是感慨石榴,柔聲道:「咱們王爺好端端地回來了,世子正得聖眷,咱們府以後必定都是平平安安,一帆風順的。」
「是啊。」心疼石榴不是一位賢惠主婦現在該做的事,宋滿把松好土的花盆安置好,一抬手,侍女忙將溫熱的巾帕遞上供她擦拭,「今年屋裡還是多擺臘梅,去年元晞弄回來的臘梅不錯,問問她從哪買的,再弄些回來。」
「是。」春柳正答應著,忽然聽到外邊急促的腳步聲,她心猛地一提——實在是這幾日的經歷太熬人,叫人提心吊膽,生怕是外頭又出了什麼能牽連王府全家的事。
她忙看宋滿,見宋滿神情鎮定,只是微微蹙眉,便請宋滿坐下,自己出去看。
宋滿蹙眉沉吟,弘昫那邊,她是不大擔心的,但這樣的天氣急切登門,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惡客。
結果來人確實很出乎意料,也再次證明了,她的心肝確實有些黑。
「是郡君。」春柳回來,柔聲道,「郡君放心不下家中,親自回來了。」
宋滿吐出一口氣,短暫懺悔了一下,道:「快接她進來。」
大雨傾盆,順安的身體尚未痊癒,坐在轎上,潮溼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感覺轎子走得快,叮囑:「雨天路滑,注意腳下,不必著急。」
她的侍女連忙傳話,正抬轎往內院走的婆子們忙答應著:「多謝郡君。」
侍女關心她,順安安撫侍女放心,又受不住地咳嗽起來,她身體本來好了許多,不過這陣子風寒未愈,勉強支撐著出來,又碰上這樣的天氣,更為難捱。
她心裡知道,阿瑪既然平安回京了,就算是安穩過關,但不回來親自看一眼,實在難以心安。
到東院內,宋滿先叫人將潤喉茶端給順安,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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