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在一旁整理著絲線,卻略有愁意,低聲道:「主子,您這個月還沒有換洗呢。」
宋滿側過頭看她,春柳嘆了口氣,「還是得請太醫來看看,若真是喜……您年初才生育一番,如今再此有妊,雖說是恩寵福氣,可容奴才說句冒犯的話,身子真是要好生養著了,連續生育,對身體損耗極大。」
宋滿望著她,眉目溫和,這是掏心窩子的話,她明白,春柳若非實在為了她好,不會將這番話說出來。
宮裡一向將女子有妊視為福分,春柳說這樣的話,若宋滿是個不識好歹的,她只怕就會被疏遠,日後但凡有萬一,都會被怪到春柳「烏鴉嘴」上。
這個年代,貼身宮人被主子厭棄,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春柳見她一時沒有反應,忙道:「是奴才多言,可請主子千萬將身子放在心上。」
宋滿心中動容,握住春柳的手,「你這番話,我知道全是出自一片為我好的心,我怎會嫌棄你多言呢?是該請太醫來看看,其實我心中也有些感覺……只是如今院裡這情況,我倒有些躊躇,只怕一時成為眾矢之的。」
四福晉、李氏的目光如今掐緊對方,對宋滿這裡還挪不出關注,一旦她身孕爆出,二人必定同時停歇戰火,倒未必會真做些什麼,但心中一定在意非常。
李氏如今身邊多了個狗頭軍師,四福晉身邊還有個似精實莽的蘇嬤嬤,萬一哪個想要出頭,衝動之下籌劃什麼,對她也是一樁麻煩。
宋滿盤算著,最好是叫她們兩個忙起來,持續忙下去,她這裡才好安穩養胎。
不然光三天兩頭聽李氏掐酸,也是煩人。
但要怎麼給她們找事呢?
宋滿一時還沒想好,春柳憂心忡忡,嘆息道:「主子這話極是,當日您有孕,福晉面上沒說什麼,李格格可就說了不少酸話,如今您再度有孕,她又不知該怎樣想,還是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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