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精準投放的敲門磚第二日,兵部下值以後,陳懷義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溜達了一圈。準確來說,是在挑東西。昨天在醉仙樓那頓飯之後,他已經基本確認了一件事:何文昭心動了,但還沒徹底動。這種時候不能急,更不能像昨天找趙啟明那樣,腦子一熱,直接往人桌上塞銀子。
“以後絕對不能這麼幹。”他站在街邊,十分認真地總結經驗,“錢不能直接給官,尤其不能在衙門給,太蠢。”所以今天,他準備換一種方式——合法。合理。有人情味,還能順便測試何文昭。送什麼呢?米不行,像賑災;肉也不行,像接濟窮親戚;布匹更不行,一個沒成婚的男人給同僚夫人送布,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最後,陳懷義停在一家糕點鋪前。“這盒,還有那一盒。”夥計笑得很熱情:“客官,兩盒都要?”“都要。”陳懷義一邊掏錢一邊心疼,隨後又去買了一小壇酒。最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另外一樣東西——一本書,新印的蘭彩堂下一批准備放出去的《紅樓夢》。
市面上還沒正式開賣,嚴格來說這是內部樣本,柳掌櫃昨晚才讓人送給他確認。現在,陳懷義準備拿它去當敲門磚。“何夫人不是也看嗎?這叫精準投放。”說完,他覺得自己這個計劃非常穩。
何家不算遠,離兵部也就小半個時辰腳程。陳懷義以前只知道何文昭住這一帶,但從來沒有真正來過。等他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時,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院子比他想象中還小,不是什麼深宅大院,就是一進的小院。門臉還算乾淨,門板明顯有些年頭,門環擦得倒是很亮。門邊擺著一隻舊木桶,旁邊靠著掃帚。院牆不高,隱約還能看見裡面晾著的衣裳。
陳懷義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昨晚在醉仙樓那一桌菜可能真的有點奢侈。
“何兄啊,你平時在兵部還挺能裝。”他上前敲門。很快,裡面傳來女子的聲音:“誰?”陳懷義正了正衣服:“在下陳懷義,何主事同僚。”門內安靜了一下,隨後門開了。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站在裡面,穿著一身淺青色家常衣裙,頭髮簡單挽著,沒有什麼首飾。眉眼很清秀,算不上驚豔,但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看見陳懷義以後,她明顯先打量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陳主事,妾身失禮了。”
陳懷義趕緊拱手:“嫂夫人客氣,何兄在家嗎?”女子搖頭:“還沒回來。”陳懷義心裡頓時一喜,剛好,表面卻很遺憾:“這樣啊,我還想著今日順路過來看看。”說完,抬了抬手裡的東西,“給何兄帶了點吃的。”
女子一看,先是糕點又是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陳大人太客氣了。”
“不客氣,都是同僚,何兄平時在衙門也沒少幫我。”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幫是幫過,但更多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偷懶。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身子:“既然來了,陳大人進來坐吧。”
“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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