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皺眉：“什麼意思？”

陳懷義抬頭：“天下之大，何止九州？陛下為何不讓諸王替大明開拓海外？”殿內一片安靜，朱元璋疑惑道：“海外？”

陳懷義繼續說道：“臣曾讀天下史書，發現一個道理：強盛之國，皆敢於開拓。漢開西域，唐通絲路，未來之天下不僅在陸地，更在海洋。海外有土地，有人口，有財富。若諸王鎮守中原，他們可能成為隱患；但若諸王遠赴海外，建立藩國，他們便不是大明的禍患，而是大明伸向天下的手臂。讓朱家藩王遍佈四海，眾星拱月，護我大明萬世！”

武英殿再次陷入沉默。朱元璋看著陳懷義，第一次沒有憤怒，而是在思考。劉伯溫站在人群中，眼神複雜。這個陳懷義剛才還是一個死諫之臣，現在卻提出了一個前所未聞的方向。

海外。藩國。四海，這些詞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沉沉地看著陳懷義：“海外？你以為咱不知道海外？”

陳懷義心中一緊，果然自己還是想簡單了。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聲音低沉地開口：“洪武四年，咱便命人修訂《皇明祖訓》，其中不徵之國，列了日本。高麗。琉球。安南。占城等諸國。為何？因為這些地方，咱都知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取。”

他走到殿前，看著滿朝文武繼續說道：“海外之地，隔海千里，若遣大軍遠征，糧草如何運？兵馬如何回？得其地，未必能供大明；得其民，未必能為大明所用。日本如此，南洋諸國亦如此。咱的大明，如今北有蒙古餘患，西南雲南未定，若為了幾個海外小國勞民傷財，那不是開疆，那是自找麻煩。”

群臣紛紛點頭，因為這正是朱元璋的邏輯。他不是不知道海，而是不願為了海，犧牲陸地上的安全。陳懷義低頭，心中卻暗暗佩服。這就是朱元璋，冷靜。務實，甚至有些冷酷。想靠一句“海外很大”打動他根本不可能，所以必須換方向。

陳懷義再次開口：“陛下所言，臣不敢反駁。若以大明兵馬遠征海外，臣以為確實得不償失。”

朱元璋眉頭微動：“那你剛才為何說讓諸王海外開拓？”

陳懷義抬頭答道：“因為臣認為，問題不在海外，而在於如何經營海外。陛下認為海外諸國貧瘠，臣不敢說陛下錯，因為臣所見的海外，並非單指那些小國，臣所說的，是整個天下，包括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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