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棵長得很低的樹杈橫攔在路上,楊蕎見狀生計,當即壓低身子闖過,見將裴敘成功攔下後,她便想著繞著林子再轉幾圈後回營,結果繞來繞去,仍舊碰見在半路等著她的人。
楊蕎沒了甩的心思,無奈降下馬速。
裴敘神色平平,向她遞上大氅,“現在冷,穿上回。”
他早已換下了那件唯有雜役才配穿著的粗布麻衣,身上換了一身青藍色的貼裡,身姿挺拔如松,頭上一頂黑色大帽壓得低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可眼底那股與生俱來的高傲,卻半點未減。
即便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依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睥睨。
她真不理解,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拉扯的必要,他放不下他身為閣老的體面,她改不了天生養出的習慣,她當初在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斷得乾乾淨淨,好容易沒了她這個累贅,他難道不高興麼。
楊蕎不接,他的手便一直朝她抬著,楊蕎嘆了口氣,“裴敘,你什麼時候能明白,我們已經和離了,還是說,你對每一個下屬都這樣關懷備至。”
裴敘不動,“我也說了,我還沒簽和離書,我還是你夫君。”
得到這樣的回答,楊蕎無話可說,頭次覺得他這麼難纏,“裴敘,你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他回答迅速,“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就有意思。”
楊蕎語噎,聽到他又說,“我之前忽視你太多,是我的錯,既然知錯,那就要改。”
她明明放下了,可是在聽他整日追著她這樣說話時,被她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便又浮現出來,恍如隔世的東西,現在想來卻僅僅過了半年多。
只要她想起在京城的點點滴滴,她就能自然想起裴敘說的那句“休妻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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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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