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哈爾濱冬雪下的愛與遺憾/第2章 清吧里的向日葵(1)
哈爾濱冬雪下的愛與遺憾_第2章 清吧里的向日葵(1)

酒精燒得七七腦子昏沉,哭聲噎在喉嚨裡,她感受到肩背上那片溫熱的溫度,愣了幾秒才慢慢抬起哭腫的臉,氤氳的水汽裡,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聞到一股淡淡的松節油香氣,混著清吧裡的威士忌甜香,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她吸了吸鼻子,指尖碰到那張帶著油墨溫度的紙巾,剛要開口說謝謝,就聽見對方溫柔低沉的聲音響在頭頂。

“沒關係,哭出來會舒服一點。”

七七用紙巾按掉眼角的淚,指尖擦過發燙的臉頰,才慢慢聚焦了視線。眼前站著一個穿米白色羊毛毛衣的年輕男生,身高比她高出大半個頭,領口露出一點淺灰色的羊絨圍巾,頭髮軟軟地蓋著額頭,眼睛很亮,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關切笑意,沒有探究,也沒有冒犯,像雪天裡曬過太陽的枕頭,軟乎乎的讓人放鬆。他左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右手拿著一個深棕色的速寫本,本子封面上印著一朵梵高的向日葵,明黃色的花瓣開得燦爛,邊緣己經被摸得發毛,看得出來用了很久。速寫本攤開著,半幅未完成的街景落在紙頁上,線條幹淨利落,中央大街的冰雕雪景躍然紙上,連雪粒落在冰面上的細碎反光都畫得清清楚楚。

男生見她不哭了,主動拉開七七旁邊的空椅子坐下,動作輕緩,沒有越界的架勢,只是把速寫本合起來放在手邊,指尖搭在封面上那朵向日葵上:“我叫王崎,美院的研究生,經常來這邊寫生,清吧人少,光線也好,剛好畫一下中央大街的夜景。”

七七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巾,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是啞的:“謝謝你,我沒事,就是……有點失態了。”她趕緊抬手擦了擦臉,把亂掉的劉海別到耳後,指尖因為哭久了還在發顫,攥著紙巾的指節泛白。她不習慣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脆弱,從小在家裡,哭都是躲在被子裡偷偷哭,她習慣了把情緒藏起來,習慣了給別人看溫和安靜的樣子,今天這副模樣被陌生人撞個正著,臉燙得更厲害了。

王崎好像看穿了她的不自在,沒有追問,只是偏頭跟調酒師說:“麻煩換一杯熱的肉桂蘋果酒,度數低點,謝謝。”說完轉頭看向七七,語氣還是淡淡的溫柔:“烈酒喝多了傷胃,天這麼冷,喝點熱的舒服點。”

熱果酒很快端上來,玻璃杯冒著白汽,甜香的蘋果味混著肉桂的暖香飄出來,七七指尖碰了碰杯壁,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胳膊,再暖到心口,凍得發僵的身體終於慢慢舒展開來。她捧著杯子喝了一小口,甜滋滋的酒液滑過被烈酒燒得發疼的喉嚨,舒服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崎沒有說話,只是重新翻開速寫本,握著炭筆在紙上輕輕勾著線條,沒有刻意找話題,也沒有一首盯著她看,整個氛圍鬆弛得恰到好處。清吧裡的爵士樂慢幽幽地轉著,暖黃色的吊燈在紙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雪打在玻璃窗上的沙沙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混著炭筆劃過紙頁的輕響,七七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她攥著溫熱的玻璃杯,看著杯子裡浮著的一片蘋果乾,斷斷續續把今天的事說了出來。從早上帶著鑽戒回家,撞開門看見那隻紅色高跟鞋,到張誠說她沉悶無趣,到鑽戒掉在地板縫裡,她沒說太多委屈的話,只是平靜地講著事情的經過,說到最後,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玻璃杯壁上,順著弧度滑進酒裡,暈開一小片淺痕。

“我從小就知道,我性子不好,不愛說話,也不會撒嬌,所以我總想著,多遷就一點,多忍一點,總能留住的。”七七吸了吸鼻子,指尖蹭掉眼淚,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裡,“我就想有個自己的家,怎麼就這麼難呢。”

王崎放下了炭筆,沒有說“這種男人不值得”,也沒有說“你這麼好,他不懂得珍惜”之類的場面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輕輕開口:“不用改,遷就別人本來就很累,你己經做得很好了。”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封面上的向日葵,“我以前也總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才沒人願意停下來好好看看我。後來才想通,不對的人走了,是給對的人騰位置。”

七七抬起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睛裡,那裡面沒有憐憫,也沒有敷衍,只有滿滿的共情,像一汪溫水,輕輕託著她往下沉的心。她突然想起張誠說她沉悶無趣,說她冷冰冰讓人累,可在這個陌生男人面前,她不用裝開心,不用強顏歡笑,她哭她難過都沒關係,他只是安安靜靜陪著,沒有半點不耐煩。

“我叫七七,做本地生活自媒體的。”七七主動報了名字,嘴角牽起一點微弱的弧度,這是她今天出事之後第一次笑。

”。的乎乎,糖花棉的吃候時小像,聽好很“,彎了彎睛眼,字名遍一了複重崎王”,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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