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對薄
“公主的意思是...”沈崇問。
“我的意思是,溫丞相自罰,是他自己的事。”寧華姝將袖口那截信紙往裡攏了攏,“咱們查的糧倉鐵案,跟他的摺子沒關係。該傳的人照傳,該對的證照對。韋思永是不是隻有“失察”這一樁,等審完了再說。”
她素日里的語氣與今日並無二般,可張煜隔著窗聽見了,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想起春宴那日她在院落裡斥他“小人”時的模樣,又想起方才她端坐在沈崇對面將那頁賬冊往前推了推的動作。
短短大半年,她變了很多,若說從前她是裹著一層薄冰的溪水,如今那層冰碎了大半,底下流動的已是川流不息的河域。
他垂下眼,翻開了手裡那本舊賬冊的下一頁,紙頁上的墨字密密麻麻地列著糧行的碼頭進出記錄,其中幾行用硃筆圈了圈,筆跡是寧華姝的。
次日午後,韋思永被大理寺的人從洛陽押到了丹陽。這位韋家大老爺年約五旬,穿著一身半舊的綢衫,面色灰敗卻仍在強撐。
他被帶進審訊廳時,先掃了一眼坐在左側的寧華姝,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沈崇,目光在兩人之間移了一下,最終落在沈崇身上,拱手道。
“沈大人,韋某不過是做糧食生意的商賈,屯糧備荒是常態。三十萬石看著多,可運河上糧船來去一趟就是數萬石的吞吐,韋某家底薄,不敢等青黃不接時再去現收,便多存了一些。這有何罪?”
沈崇不與他爭辯,只是將韋思永那封親筆信攤開,放在桌面中央推到他面前:“這是你的字跡?”
韋思永低頭看了一眼,面色沒有變,但他搭在膝上的右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沉默了幾息才答:“是。此信確實是韋某所書。但信中“待春荒價昂而售”,只是商賈之間通行的備貨之策,若就此定罪,運河兩岸的糧商怕要全數下獄了。”
“若只此一事,倒也罷了。”沈崇又取出一份文書來,是運河巡河司截獲的那批鐵胚的查抄記錄。他高高舉起著,仰視著一旁仍在嘴硬的韋思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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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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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