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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每天都想權傾朝野_第39章 查案(1)

第39章查案

“你替她想的,為父明白。”梁王緩緩開口,“可你要想清楚,把她的名字寫上去,往後丹陽那邊的人就都知道是她告的狀。她還要不要過日子?”

“她早就沒有日子可過了。”寧華姝憤慨,“她的父親死了,兄長跑了,夫家成了仇人,孩子送了人。她現在唯一還剩下的,就是這件事能有個公道。若連這個公道也不替她爭,那她這輩子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梁王沉默了一會兒。他望著女兒那雙清澈而執拗的眼睛,忽然覺得,她與從前不同了。變得像她二皇兄昭仁太子。並非是容貌上的像,是那股子認準了就要走到底的倔勁兒,一模一樣。

“好。”梁王重新取了一張紙,鋪平,提筆蘸墨,“你說,我寫。”

寧華姝便在旁邊一句一句地敘述。從蕭玉蘭歸家後被兄長惦記嫁妝說起,說到孫幹如何假意求娶、新婚燕爾時如何作態,有孕後如何驟然變臉,公爹孫江如何被親生子逼至太河投江,丹桂如何因不肯洩露主母行蹤而被鐵鏈絞殺,丹桂父母如何傷重不治死在孫府門外。

她說到丹桂二字時聲音微顫,那個她從未謀面的丫頭。

不過是個連全名都不曾留下的人,卻因為守著一個“忠”字,把一家三口的性命都搭了進去。

梁王聽著,筆下的字一行一行地鋪滿紙面,按著寧華姝所說之事如實錄下。

寫到孫江投河處,他的筆尖停頓,紙上洇開一小團墨。他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寧華姝的眼眶微微泛紅,雖偶有哽咽之處,但聲氣仍是穩的。

“孫幹勾結賭坊、賣妻抵債、逼死生父,樁樁件件皆有旁證,蕭玉蘭本人就在京中,可為證;來寶樓賭坊夥計親眼見過孫幹以妻抵賬的條子;丹桂雖已亡故,但她死前曾向鄰里哭訴過孫幹行徑,鄰舍均能為證。此等慘事出在丹陽,距梁王府不過百里之遙,臣身為封地宗親未能及早察知,亦屬失察。”

“不,這句去掉。”寧華姝轉念一想後打斷道,“父王不必替自己攬責。您遠在江南城,丹陽的事歸少尹管,您就算想管也夠不著。奏疏裡自承失察,聖上反而要多想一層,您為什麼替丹陽少尹背這個過?”

梁王握著筆桿子想了想,覺得女兒說得在理,便將那句劃去,另起一行續寫:“此案雖由臣女偶然救下苦主而得聞,然臣查閱丹陽舊檔,發現孫家歷年所涉鋪面契書、賭坊借據,多與韋記糧行有代持之疑。孫幹不過一介賭徒,何以能欠下數萬兩賭債而賭坊仍容其賒賬?其中關節,恐非一樁家務糾紛所能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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