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影驚宴,暗練芳姿
自那日一睹民間舞姬的長綢之舞,那翩若驚鴻、空靈出塵的舞姿,便深深印在了李未央心底。她自幼便酷愛習舞,宮中制式樂舞雖端莊典雅,卻循規蹈矩,少了幾分灑脫氣韻。這支以長綢伴舞的巾舞,恰好戳中了她的喜好,心底悄然生出研習一番的念頭。
她分明記得,當日在雅間觀舞時,拓跋浚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自己身上,並未留意臺上舞影。若是自己能習得這套舞姿,親自舞與他一人欣賞,想來定會是一番別樣光景。打定主意後,李未央便悄悄吩咐心腹宮人,依照拓跋浚此前的安排,將那位善舞的女子接入宮中,安置在僻靜偏殿,只待每日拓跋浚上朝理政之時,便獨自前往偏殿習舞。
練舞不比尋常休憩,長綢翻飛講究身形、力道與節奏相融,初學時難免手足生疏。殿內雖鋪了厚實的茵席軟墊,可旋轉騰挪、踏躍俯仰之間,李未央依舊屢屢失衡跌倒。每每重重摔落在軟席之上,四肢便會泛起片片青瘀,疼得她倒抽冷氣。但李未央性子堅韌,從不輕言放棄,揉一揉痠痛的皮肉,便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反覆揣摩舞步與長綢的配合。
李未央本就有多年舞藝根基,領悟力極佳,日覆一日勤加練習,沒過多久,便將整套舞姿的精髓盡數掌握,抬手投足間,已有幾分初見時的空靈意境。
身上磕碰留下的淤青觸目可見,李未央向來謹慎,平日裡總以寬大衣袖、華美披帛仔細遮掩,不願旁人窺見分毫。可朝夕相處的拓跋浚心思細膩,早已數次瞥見她肌膚上深淺不一的瘀痕。他見她起居如常,行動也未有滯澀,料想只是日常走動不慎磕碰所致,便未曾多問,只暗自留心她的狀態。
轉眼便是宮中例行宮宴,太極殿內賓客雲集,禮樂齊鳴。宮廷舞姬輪番登臺,舞姿皆是沿用多年的制式套路,華美有餘,新意不足。
拓跋浚與李未央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几,飲下一盞清茶,語聲低沈地對身側的李未央感慨:“這些歌舞千篇一律,看多了難免乏味。”
李未央聞言心念一動,斂衽起身,對著拓跋浚微微屈膝行禮,眉目間帶著幾分靈動笑意:“陛下若是覺得無趣,那臣妾便獻一支舞,為宴席添幾分新意吧。”
話音落罷,她從容褪去外層莊重的大袖禮服,內裡一襲柔婉輕盈的粉色舞衣展露而出,裁式簡約靈動,最宜起舞。殿中梁下早有宮人預先繫好絲繩掛鉤,她自腰間繫帶抽出一條丈餘長的粉色綢帶,玉腕輕輕一揚,順勢將綢帶一端搭在梁間掛鉤之上。殿內樂師心領神會,撥動弦管,清越空靈的樂聲緩緩響起。
樂聲起,人影動。李未央足尖輕點地面,身姿旋身而出,長綢隨她的動作上下翻飛、左右纏繞,時而如粉霞漫卷,時而如流風迴雪。她身姿輕盈靈動,每一個轉折、騰躍都恰到好處,將這支巾舞的飄逸與禪意演繹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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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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