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環的共鳴聲持續了約一息便收了回去,但餘音在圓室中盤桓了更久。像有人在一口深井邊沿敲了一下杯壁,聲音被四壁反覆接住又放出去。
凌霄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圓環,環體內側的圖案沒有變化,七枚光點仍然均勻地排列在閉合圓的下方,亮度穩定。但他的靈識捕捉到了共鳴發生的同時碑面內層那道暗紅色光暈發生了一次極其短暫的波動,幅度極小,像一層被輕輕按壓的水面正在以自身的張力恢復平整。
白團蹲在碑前,耳朵仍然保持著平貼後豎起的狀態。它沒有出聲,也沒有向前走,只是蹲在那裡看著碑面上那道完整的閉合圓刻痕。
凌霄在碑前蹲下來。他把圓環託在掌心,送到石碑表面那道閉合圓刻痕前方約一指寬的位置。圓環內圈的閉合圓與石碑上的刻痕在空間上對齊了。七枚光點在圓環內側亮著,與碑面上那些線條的走位在視覺上形成了分毫不差的重合,像兩片從同一枚刻版上拓印下來的紋樣。
碑面在圓環對齊的瞬間發生了一次持續的變化——那道暗紅色光暈沿著刻痕的輪廓向內收束,從均勻的光暈匯聚成一道細密的亮線。線條沿著皮紙壓痕的走向逐段亮起,從底端的起點開始走完三分之二的路徑,分叉之後併入閉合圓的輪廓,將整條路線完整地走完了一遍。石碑表面在這道光線走完最後一筆之後發生了徹底的轉變——暗紅色的光暈從均勻的擴散狀態轉入逐層收斂的狀態,像一枚正在從外向內收縮的發光表面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收回自身的輻射範圍。光暈沿著石碑的稜邊收窄,在石碑基座處匯聚成一道不斷加深的金色亮線。金色亮線沿著碑面與地面的接縫走了一圈,完成一道完整的閉合迴路。
地面在迴路閉合之後微微震動了一下,力度不重。凌霄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在那次震動中發生了極其細微的位置調整——一種類似復位校準的位移,整塊地面都在同一瞬間發生了輕微的平移,像一枚被精確嵌合的構件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自身的落位。他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視線落在地面與石碑基座之間那道縫隙的邊緣——地面上出現了一條極細的暗色接縫,沿著圓形空間的直徑方向延伸,接縫兩側各落了一線細如髮絲的壓邊。
蘇清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第三層的入口,在她那裡只寫到‘歸者至則門啟’。後面沒有了。”
凌霄沒有回頭。他在碑前蹲下來,把圓環收回懷中,右手掌心貼在碑面光滑的暗色石面上。石碑表面的溫度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升高。白團在他蹲下的動作中站了起來,向前邁了半步,蹲回原位,尾巴垂在身後。
第一隻幼龍從佇列中走出來,走到凌霄身側蹲下。它的暗金色瞳孔中映著碑面正在緩慢升溫的暖色光澤,赤紅色的環紋像被重新點亮的燈絲,在瞳仁深處穩定地亮著。其餘六枚幼龍依次站起來,走到第一枚的周圍蹲下,以第一枚為中心排成一圈。七隻幼龍在石碑前方的地面上完成了自己的歸位。七道呼吸節奏在它們蹲穩之後收束到了完全一致的狀態,七道暗金色的視線同時落在石碑表面那道已經亮起的閉合圓上,像七根被同時撥動的弦正在以同一頻率持續振動。
白團在它們蹲穩之後也站起來,在凌霄腳邊蹲下。石碑表面持續升溫到與凌霄掌心溫度持平的時候,碑面上那道閉合圓的刻痕內部亮起了一道穩定的金色光,均勻而持續,像一枚被固定在高功率狀態的訊號燈正在以恆定亮度執行著。
地面在金色光亮起之後沿著那道極細的暗色接縫開始移動,緩慢地、均勻地向兩側分離,露出下方的空間。開口邊緣平整,像被刀具精確切割過的石板逐層分離。開口下方透出的光是一種暗金色的暖色,像從地底深處被緩慢推上來的餘溫,帶著一種比第三層空間更乾燥的、更古老的氣息。
凌霄站起來,走到開口邊緣蹲下。開口下方是一條筆直向下的通道,內壁的石質與第三層石碑的材質一致,沒有紋理,表面光滑,像是被流水反覆磨洗過多年,在暗金色的光線中反射著柔和的反光。通道的底部在視線盡頭消失在一片均勻的暗金色光暈中。
他站起來,轉身走到第一枚幼龍旁邊蹲下。它在開口邊緣站了片刻,沒有立刻下去。白團蹲在開口邊緣,尾巴圈住前爪,耳朵對著開口的方向,呼吸節奏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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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其中大弟子,是南域的青雲劍聖,劍道通神。
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四弟子,魔神轉世,鎮壓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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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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