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漢正蹲在塘邊餵魚,看見長青推著車過來,手裡拎著空木桶,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長青,你這是要幹啥?”
“王大爺,我想從您這兒收點魚,拉到集上賣。”長青的聲音有點發緊,卻還是挺首了腰桿,“我知道您家的魚好,給個實在價兒,以後我常來。”
王老漢打量了他兩眼,又看了看他車後座的木桶,咂了咂嘴:“行啊,年輕人敢闖是好事。草魚、鯉魚都有,你要多少?”
“先少收點,試試水。草魚、鯉魚各來五十斤,按八毛一斤給我?”長青早把價格在心裡盤了好幾遍,說得乾脆,“我不欠賬,現在就給錢。”
王老漢笑了:“你這娃倒是爽快。八毛就八毛,我給你挑活蹦亂跳的,保準新鮮。”
說著就招呼兒子下塘撈魚,網兜一抄,一條條草魚、鯉魚撲騰著濺起水花,銀閃閃的鱗甲在晨光裡亮得晃眼。長青蹲在塘邊,幫著把魚倒進木桶裡,桶裡早裝了大半桶水,魚兒在裡面甩著尾巴,濺了他一臉水珠,涼絲絲的,倒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一百斤魚,算下來八十塊。長青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錢,數了八張十塊的,遞到王老漢手裡。
王老漢捏著錢,對著太陽照了照,又塞回兜裡,拍了拍長青的肩膀:“放心去賣,賣好了再來。要是賣不完,就送回來給我,我按原價收,不讓你虧。”
長青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您,王大爺!”
他把木桶往車後座又捆了兩圈,繩子勒得緊緊的,確保路上不會晃出來。木桶沉得厲害,他推著車,走得慢,卻一步也沒回頭。
趕到鎮上的集市時,日頭己經爬高了,集市上早就鬧鬨鬨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長青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把木桶往地上一放,桶裡的魚還在不停甩尾,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地面,立刻就圍過來幾個人。
“喲,這魚看著新鮮啊!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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