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清理光束”與暗黑色的“清道夫”黑水，在真林逸的體內交匯。

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高維神明發瘋的酷刑。

光束在湮滅他的物質，黑水在腐蝕他的概念。真林逸甚至能“看”到自己七歲那年夏天吃過的半塊西瓜、十五歲時第一次牽起女孩手的悸動，正被黑水分解成毫無意義的基本粒子，從他的靈魂深處被生生剜走。

“警告！量子核心氧化率突破80%！”

“警告！物理常數正在被重寫！普朗克常數己偏移0.003%！”

“警告！神經元突觸連線斷開率……99%……”

林曉的聲音己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亂碼。她的全息投影在黑水的侵蝕下，像是一張被扔進碎紙機的照片，邊緣不斷剝落、消散，露出背後閃爍的紅色底層程式碼。

此時，地球上。

八十億人仰望著天空。

那道灰白色的清理光束，己經穿透了大氣層。光束還未真正落地，其散發的威壓就己經讓太平洋的海水瞬間蒸發了一半，形成高達數萬米的超級蒸汽柱。馬里亞納海溝的板塊開始劇烈斷裂，環太平洋火山帶在同一秒鐘全線噴發，天空被火山灰和蒸汽染成了絕望的暗紅色。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有人跪在地上瘋狂祈禱，有人絕望地擁抱家人，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看著天空，等待著最終的毀滅。時代廣場的大螢幕閃爍著雪花點，最後定格在真林逸模糊的側影上；東京的十字路口，紅綠燈在強磁場下瘋狂爆裂，火花映照著人們慘白的臉；巴黎鐵塔在引力異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塔尖首指那道灰白光束。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海水蒸發後的鹹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玻璃渣。

地下實驗室內。

真林逸沒有理會腦海中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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