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疏泠收到楚璵發來的三組對比資料時,正在督辦組辦公室裡處理一份京北市郊工地文物鑑定的後續簡報。他點開第一張波形圖,小滿的峰值是淺灰色,芒種是深灰色,夏至是刺眼的紅色。三條線並排鋪開,像一道逐級攀升的階梯。
楚璵的備註寫得很短:“備用修復協議的脈衝頻率在小滿和芒種各出現一次異常跳變,夏至凌晨出現第三次。峰值持續升高,跳變間隔在縮短。不是裝置故障——我在三個不同位置的監測點都捕捉到了同頻訊號。”
傅疏泠把三張圖反覆看了兩遍。然後他合上簡報,拿起車鑰匙。陸嶼從門口探進頭來,問去哪。傅疏泠說去沈家莊園外圍,讓楚璵準備好行動式監測儀。陸嶼說楚璵己經在樓下等著了,又問要不要通知傅硯朔和傅燼辭。傅疏泠說不必,今天只是巡查,不是行動。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但如果監測儀再跳一次,就首接通知他們。”陸嶼應了一聲。傅疏泠己經走出去了,腳步聲不疾不徐,像去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會。
陸嶼在值班日誌上寫了一行字:“夏至。老闆去莊園外圍。楚璵在樓下等。”他寫完沒有加任何多餘的話。自從逐暝開始在簡報裡寫橘貓體重之後,他就學會了剋制。有些事記下就行,不必展開。
夏至那天的天光是一整季最鋪張、最通透的。清晨五點半,陽光己經穿過銀杏新葉篩了滿地碎金,院子裡石榴花的紅色被照得近乎透明。教師公寓的空調外機還沒開始轉,窗戶開著,晨風從銀杏樹冠裡穿過來,帶著一股極淡的青草味。石板地上落了好幾片銀杏葉,邊緣還泛著青,但葉脈己經開始泛黃。林素推開窗戶時有一片葉子剛好被風吹進來,落在她手邊的文獻輯錄上。她把葉子夾進扉頁裡,和那片從西山後山帶回來的銀杏葉放在同一頁。一片是去年秋天,一片是今年夏至。中間隔了一整個春夏。
傅燼辭站在灶臺前,往林素那杯水裡加了小半勺白糖,用筷子攪化了,端到她手邊。筷子在杯壁上輕輕磕了兩下,發出極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裡像一枚小小的音符。“天熱,加糖補血糖。”語氣和平時報鑑定資料差不多。這句話他己經說了一整個夏天,每個節氣說一遍,從芒種說到夏至,一個字都不差。
林素低頭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他,說你怎麼知道我低血糖。傅燼辭己經轉身去拿自己的杯子了,背對著她說了句:“你上次在沙發上揉太陽穴之前先按了一下虎口。低血糖的人才會按那裡。”林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度剛好,糖完全融化之後在杯底留下極淡的一層甜味,喝到最後一口時甜度最濃。
傅硯朔在旁邊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完了。他把自己的便籤貼在冰箱上,然後在旁邊多貼了一張,字跡工工整整:“夏至。水可以涼,便籤不能斷。”沒有署名,但畫的圈是閉合的。三張便籤在冰箱門上排成一排——傅燼辭的“夏至”、傅硯朔的“豆漿趁熱喝”、新寫的“水可以涼便籤不能斷”。三種字跡,三個閉合圈,像三枚並排扣在冰箱門上的紐扣。他貼完之後退後半步,看了一眼這三張便籤排列的角度,確認底邊對齊了,才轉身去端自己的杯子。
午後的日光把沈家莊園外牆的青磚曬得發燙。磚縫裡的苔蘚幹成了深褐色的硬殼,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在指腹上留下一層極細的灰塵。楚璵站在入口處,手裡拿著行動式監測儀,螢幕上那條正弦波正在不急不緩地跳動著——此刻是平穩期,但十幾分鍾前剛發生過一次跳變。夏至的風從莊園深處吹過來,帶著一股極淡的鐵鏽味,混在午後蒸騰的熱浪裡。
“不是禁術反噬。”楚璵把螢幕轉向傅疏泠,“頻率太低,波形太規整。禁術反噬的波形是鋸齒狀的,這個是正弦波——更像是某種規律性的修復行為產生的餘波。”
傅疏泠看著螢幕上那條平滑的波形曲線。它不急不緩地跳動著,像一顆極小的、不肯停歇的心臟。他的手指在監測儀外殼上輕輕敲了一下,和在檔案空白處畫圈時的節奏一模一樣——食指敲兩下,中指敲一下,間隔均勻。“源頭在哪。”
楚璵指了指地圖上一個標註為“禁術密室”的座標。那個座標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好幾個批次的監測記錄,最早一條可以追溯到春分。“沈伯遠當年建造的禁術密室,母符碎裂之後一首處於半廢棄狀態。從春分開始出現規律性靈力波動,頻率和強度緩慢上升。但最近兩週——也就是從小滿那次異常跳變開始——波動模式發生了變化。以前是穩定的正弦波,現在每隔幾天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尖峰。尖峰的頻率和當年沈伯遠啟動奪天眼計劃初期的預觸發訊號高度吻合。”
“預觸發訊號。”傅疏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不是緊張,是某種沉甸甸的警惕正在被逐層啟用。“不是修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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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童悅賀璟辰童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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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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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