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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我在鄉村的悲慘往事_第665章 掙出一條通天路(2)

屋裡的嗡嗡聲頓時低了下去。

“都別交頭接耳了,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一磕,聽我說正事。”

劉滿倉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紅光在馬燈底下格外顯眼,說話時嗓門提得極高,“今兒晚上把全村老少爺們、能主事的婦女都叫來,就定一件事——修路。”

屋子裡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在後頭接話:“支書,前幾天省裡陳幹事送來的那份檔案,咱不是都聽說了麼?真撥了六萬塊?”

“廢話!”

劉滿倉眼珠子一瞪,伸手拍在桌上的紅標頭檔案上,“縣交通局下午來人了,手續全對上了!整整六萬塊錢,專款專用,一分不少,全砸在咱村口到縣城北郊這條十二公里的山道上!”

這話一落地,土坯房裡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六萬塊啊……我活了半輩子,連六百塊摞一塊兒長啥樣都沒見過。”

“可不是麼,咱靠山屯打老輩子起就是個死衚衕,下趟山車軲轆能陷進去半尺深,這回真要鋪碎石路了?”

“要是路通了,秋收的糧食首接大車拉出去,不用人挑肩扛了!”

莊稼漢們七嘴八舌,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漢手抖得連旱菸末子都裝不進煙鍋裡。

在靠山屯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這樣一筆錢。

過去公社分派修渠修路,全靠各家出白工,自帶乾糧磨破膠鞋,幹上三個月也修不出個眉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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