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走到外間的灶房。
灶膛裡還留著昨晚壓著的炭火底子。
她蹲下身,抽出一把幹苞米葉子塞進膛裡,拿鐵通條輕輕撥了撥,又用嘴對著灶口吹了兩口氣。
暗紅的炭火藉著風勢,呼的一下竄起了火苗,把乾枯的葉子燒得劈啪作響。
她往裡頭續了兩根粗壯的紅松劈柴,舀了兩大瓢井水倒進黑鐵大鍋裡,蓋上沉重的木鍋蓋。
水燒開需要一陣子。
林小草從麵缸裡舀了小半碗細苞米麵,又抓了一把金黃的棒子糝子,加了涼水在粗瓷碗裡攪勻成漿。
等鍋裡的水翻滾泛白,她揭開鍋蓋,把麵漿順著滾水慢慢倒進去,右手拿著一根長柄的洋鐵勺子,順著一個方向不住地攪和。
鍋裡咕嘟咕嘟地泛著大泡,金黃黏稠的糊糊在鐵鍋裡翻滾,騰起白濛濛的熱汽。
面香很快在狹窄逼仄的灶房裡散開。
林小草盛了一大碗滾燙的棒子麵糊糊,又從裡屋拿了個乾淨的小瓷盅,用溫開水慢慢調開半勺細米粉,拌得軟爛稠滑。
她端著碗進了西屋。
張秀娥己經醒了,正靠在炕頭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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